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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港譯:生死諜變)是開啟我韓影之路的關鍵電影的話,那《鬼魅》則是後來幾部讓我對韓國電影的好感高到從此回不去的重要作品之一。本片雖是恐怖鬼怪片的類型,但實則包裝著家庭倫理大悲劇的主題,又巧妙連結心理學的概念,整體劇本結構完整。加以詭橘中帶有哀傷的氣氛營造得宜,情感衝突爆發力十足,配合現實與幻想交錯的成熟敘事,不但有效牽引情緒及「引導」思緒,更讓結局逆轉的複合後座力令我在電影結束後沈浸在悲傷及不捨的氣氛裡久久不能自己,直到幕後人員名單跑完受到戲院工作人員的「邀請」時,才悵然若失地走出放映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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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若將《鬼魅》視為可以嚇得魂飛魄散的鬼片,那鐵定要失望了,因為相關片段全片所佔比例不但不高,手法亦多使用突然現身及加大音效的老套路,加上還有幕在白晝出現的戲,皆使得整體的恐怖度有所沖淡。此外,本片步調緩慢,前半段多是姐妹間的相處對話,且除了後母之外,其他角色之間亦多屬沈默少言的互動模式。因此,若「單」以「表現形式」來看,《鬼魅》似乎不是一部「平易近人」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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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鬼魅》在看似緩慢的節奏裡,實仍有不斷推動的劇情,尤其兩姐妹與後母從「冷和」到逐漸磨擦四起,再到完全撕破臉直接槓上,不但令情節呈現「外馳內張」的衝突性,而且某些詭異中帶點莫名的片段安排更製造出一股「不對勁」的懸念。換言之,《鬼魅》在表面沉悶的調性之下呈現出一股衝突與怪誕交織的氛圍,觀眾或有些許不解,但仍被接連的對立及小驚悚所籠罩,因此雖有如身陷萬里霧中,但仍保有一窺全貌的強烈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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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鬼魅》打從電影一開始到最後的四分之一為止,在不少情節裡,尤其是那些自然到難以察覺其巧思之處的畫面,處處都埋下前後呼應、環環相扣的暗梗,所以最後真相大白時,不但有劇情反轉的驚嘆,其謎底更解釋所有詭異過程的事件發展,銜接合理又不落俗套,以下將有關鍵劇情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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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秀薇與秀蓮的是一對感情極好的姐妹,母親生病在家,沒有想身為醫生的父親竟和自已的護士勾搭起來,並在尚未與其妻離異的情況下,讓小三公然登堂入室(還讓其弟與弟媳來作客,完全無視自已妻女的感受,真是有夠誇張.....)。在家中處於弱勢地位的母親只能隱忍,然而個性強悍的秀薇卻一再和父親新歡大起衝突,而父親新歡便把從姐姐秀薇受的氣發洩在個性較為溫和的妹妹秀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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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妹妹秀蓮發現生母在自已的衣櫃裡上吊自殺,為了即時搶救母親,卻不慎將衣櫃拉垮,自已反被壓在下方。最先聽到巨響的父親新歡趕到發現此事,出去後本想向也出來一探究竟的姐姐秀薇告知此事。無奈的是,兩人因兩看相厭而大起口角,父親新歡一怒之下遂索性不說出實情,離走前還撂下一句「終有一天你絕對會後悔」的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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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秀薇因為無法接受自已間接害死妹妹,結果精神潰崩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療,這也是電影一開始會有個女孩在接受精神醫師問診的畫面之故。秀薇病癒後被父親接回家休養,沒想到和她一同下車的居然是已死去的妹妹秀蓮,而且父親新歡竟已扶正為家裡女主人(後母),還笑嘻嘻地出來迎接她們。然而,實情卻是屋裡只有秀薇和父親兩人,後母是秀薇「分裂出來」的人格,而妹妹則是幻想出來的景象,但因為影片是以「秀薇角度」來呈現其與父親、姐姐和後母的互動, 加上電影是從精神病院返家後開始演起,所以所有觀眾都被誤導了劇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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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以, 觀眾一開始所見的都是秀薇個人的「想像」 ,包括妹妹不斷被後母欺負,秀薇為此不斷與其衝突等,但其中也摻雜了一些事實,例如父親的反應(抱怨、與後母的對話)及舅父舅母來家裡用餐的情節等,直到最後真正後母現身才揭示了這一切「假象」。此外,導演金知雲在某些情節也提供了不少關鍵暗示,但埋梗極為巧妙,因為所有情境脈絡都顯得相當自然又順理成章,觀眾也就更將其視為「真實」了。(例如,姐妹在湖邊互看掌紋竟然一樣、在見鬼後的早上發現自已與妹妹及後母的生理期竟是同天、後母和秀薇吃的藥丸竟是同時同款、最後秀薇與後母大打出手,秀薇與後母受傷的手竟是同一手)。 最後,真正的後母死於妹妹化為厲鬼的索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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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若以劇本結構來看,《鬼魅》可分為「過往」與「現下」兩個部分,前者是倒敘(揭露原因與真相),後者則為順敘(電影一開始先演這部分)。但順序部分反而是「虛實交錯」(想像與真實混合)的描寫,除了「似實還虛、虛中有實」的誤導效果之外,劇中多處場景全以秀薇、後母和秀蓮來看待當下情境,也因此「不同性格的三重視角(事實上都是同一人)」的對應層次讓整個敘事邏輯更完整、情節結構更圓滿,讓《鬼魅》成為一個縝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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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我覺得這根本是個「愛極生悲」的故事,姐姐如此深愛著母親和妹妹,更痛恨自已一時睹氣間接害死了妹妹,而由極愛所產生的悔恨、悲傷和絕望是如此難以承受,所以基於「避免認知失協」效應,秀薇便無意識地創造一個幻想世界,在裡頭她「人格分裂」出更加邪惡的後母形象,又「精神分裂」製造出「妹妹仍活著」的幻象。她不斷地保護「被自已幻想出來的妹妹」免於「自已分裂出來的後母人格」欺負,這不僅是一種「心理救贖」的悲哀,或許更是秀薇此生無法擺脫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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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鬼魅》的好看在於瀰漫在每個細節裡的淒哀,即使在順序片段中的虛實交錯情節裡,也有著姐妹相依為命對抗強勢的令人同情與不捨。也因此,在真相大白時,前後反差的巨大效應,讓那些原本散落各細節裡原本沒那麼強烈的淒哀情緒,瞬間被轉化成強大的悲傷巨嘯向我擊來,完全命中,無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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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最後的畫面停在姐姐秀薇坐在湖邊的背影,頭髪在風中飄揚,與週遭的清澈湖水、蒼翠樹林、白茫蘆葦、湛藍天空和明媚陽光共構成一幅安寧美麗的畫面,但美麗裡卻有濃烈的哀傷。因為她的背影是孤單的,即使我相信在「她眼中」秀蓮是坐在身旁的,倆人笑語嫣然,但同時患有「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的秀薇這輩子很可能就這樣在愛恨交織的幻想中渡過而無法自拔。其中所蘊含的「 我放不下妳 」的摧淚情緒更是徹底地衝垮了我的淚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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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鬼魅》的美術和配樂堪稱水準之作,室內擺設、壁紙花紋、衣飾用品、地板質地及刻有精致花案的衣櫃的設計皆復古別雅又富有女性氣質的美感,使得本片許多場景的畫面相當唯美;配樂更是非常具有感染力,輕鬆優美與傷感無奈兼具,前者宛如女孩的純真無憂,後者更像造化弄人的迷離與失落,很容易將觀眾情緒拉進劇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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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鬼魅》雖有恐怖驚悚元素,但真正觸動我的是溫暖又悲傷的基調;節奏雖然緩慢,但故事說得既紥實又耐心,真相如同幽暗走廊裡慢慢移動的長鏡頭,一點一滴地在觀眾眼前揭露,其中所蘊含累積的濃烈情緒更在最後一段直擊人心,如同片中配樂清新中帶有壓抑又病態的淒哀旋律,即使在首次看完本片的十多年後,其餘韻仍在心中盤繞久久不去,這也是《鬼魅》列為本人最喜愛的韓片前十名之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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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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