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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港譯:《生死諜變》)是我第一部看的韓國電影,當年《鐵達尼號》橫掃全球票房,卻在韓國踢到了鐵板,票房記錄硬生生被本片比了下去,加上當時釋出的預告片令人印象深刻,所以上映當天二話不說就跑去看了。本片動作場面迫力十足、劇情安排流暢與悲劇性的結局,無一不是讓第一次看韓國片的我感到動容,即使出了戲院之後,仍然多天未出戲,後來竟還跑去三刷(首輪二次+二輪一次)和買了VCD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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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描述北韓女特務遺入南韓收集情報和剌殺官方要員,遭到男主角和搭檔聯合追緝,最後卻發現真實身份是男主角的未婚妻,而導致戀人相殘的結局。雖然本片是動作諜報片,但骨子裡卻是不折不扣的愛情片,將「愛情不敵政治」刻畫得十分淒涼摧淚,雖然蠻灑狗血的,但是偏偏我被灑得正中要害,當年的我在電影院還為了結局哭得唏哩嘩啦的,覺得到當時為止看過的動作片中,很少有將愛情描繪得如此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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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的片名乍看之下有點怪,但片中提到有種「季情魚」,會出雙入對地游在一起,至死方休。即使因為河川急流而沖離,也會拼命再聚在一起;若是其中一隻死掉,另一隻也會跟著死亡。這種生死都要相隨的特性,在片中則是譬喻男女主角對於彼此「認定唯一」的感情。所以,《魚》最大的張力在於將相愛相守與國家立場的高度衝突,因為即使他們想像季情魚般地相伴左右,無奈阻隔的「政治對立」急流是如此巨大,兩人非旦無法回歸彼此,反而在愛情的路上被政治巨流沖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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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魚》是採取慢慢堆疊情緒再反轉的敘事,來將觀眾的情緒引爆。一開始在愛情方面的描寫非常浪漫,不論是打情罵俏時藏不住的濃情蜜意,還是滂沱大雨中在水族館前忘我的擁吻,處處可見一種「生命因為有你/妳才完整」的幸福感。即使男女雙方對彼此都有說不出口的秘密,但在相處的當下,兩人有如季情魚,皆因對方的存在,生命得以完整且充滿意義。然而,隨著各自任務先天上的矛盾逐漸浮出檯面,劇情遂漸從甜蜜走向沉重,尤其到了最後的結局,相愛的兩人被迫拿鎗對峙,隨著男主角向女主角射擊的鎗聲響起,女主角倒下前的深情凝望,不捨、解脫、幸福和抱歉的複雜情緒盡含其中,讓當年在電影院裡的我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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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魚》的動作場面亦十分精彩,當然以現今角度來看,會覺得其技術表現還好,甚至有些鏡頭晃得很厲害 ,但是在「十多年的時空背景」裡,其效果相當不俗。片中有三場主要大戰(北韓特務搶CTX液態炸彈、在劇院設局引蛇出籠和最後足球場阻止炸彈引爆),每場都是威力十足,迫力萬鈞。看著雙方交火,彈擊之處,千瘡百孔,配合程度不一的爆破,不但有「壓迫感」,而交火雙方被打成蜂窩或被炸得血塊四散的畫面,也有「慘烈度」,綜合起來的「震憾性」十分到位。在觀賞本片之前,就個人「當時有限的觀影經驗」來看, 亞洲動作場面的設計,以香港為最;然而,本片卻徹底巔覆了我的想法,不但拍出不遜於港式鎗戰片畫面的迫力,即使和當時的好萊塢相比,雖然仍有不及,但亦有不錯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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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魚》的配樂和主題曲表現非常傑出。配樂方面,不管是強勁、緊張、悲壯、淒涼、浪漫和溫馨的曲調旋律,皆能和當下橋段的情境搭配得宜,產生極佳的氣氛摧化效應,輕易地將觀眾的情緒拉進劇情中,本片能如此揪心,配樂絕對功不可沒。另外,主題曲《When I dream》歌詞,是本片除了「季情魚」之外,能烘托出本片「政治仇恨粉碎有情人願成眷屬的美夢」意義的重要符號象徵。尤其是"When I dream, I dream of you, maybe someday you will come true...."的部分,其意境完全切中「愛雖然堅定,但在政治仇恨下,實如風中殘燭般的隨時可滅」的悲涼,因為這種「奢求」只有在夢中才能永續,但遺憾的是,它也就只能永遠留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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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方面,幾位要角的表現亦非常精彩,幾場關鍵戲的情緒拿捏得非常到位,如男主角韓石圭在得知自已未婚妻竟是自已追緝多年的北韓女特務時的震憾,其不可置信的表情令人強烈感覺到內心在淌血,加上最後為了國家大義不得不親自手刃自已摰愛時,在微微顫抖的強作鎮定神情之下,其痛楚是顯而易見的的,透露出一股濃濃「對自已做了最殘酷之事」的去人性味道。另外,女主角金允珍的演出亦是不俗,不論是與熱戀中那股無以言喻的幸福感,或是被上級下令處決自已愛人時的極為不願,皆詮釋得異常出色。特別是「愛情與國家忠誠的兩難」所產生的「生不如死」之感,非常具穿透力,情緒的代入感相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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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由於當時是首次看韓片,竟不知道在《魚》中飾演北韓特務上司和男主角搭檔的韓國演員是大咖級的崔珉植和宋康昊XD!前者算是男女主角之外最搶戲的角色,成功表現出對國家忠誠又立場激進的特質,頗有「捨此之外再無他物」的宗教殉道味;後者在後來看的多部韓片中的演技實在令人嘆讚,但在本片大概是受劇本所限,不如其他三位來得吸睛。然而,和前天看的《密探》相比,真的年輕好多,還算是小鮮肉一個(癈話!這是近20年前的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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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查了資料才知道《魚》算是韓國影史一個轉捩點,在十幾年前證明了韓國人也有拍出大場面的能力,不但讓本來就很愛國的韓國影迷對自已國家的影視工業更具信心,也促成了更多的企業投資,而使得韓國電影更加蓬勃發展。此外,《魚》更意外讓我對韓片產生好感,從此對於有興趣的韓片皆盡量想辦法觀賞,進而成了台灣為數不多的韓影小眾之一,所以本片算是開啟了我的韓國電影觀賞之路的重要關鍵。總之,這部老片的電影技術和劇本創意,雖已比不上現在各國同類型的片子,但其劇情的動人之處,在十多年後,仍能讓我每看一次就觸動一次,只能說十幾年前和《魚》的邂逅雖是意外,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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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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