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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羅根》絕對可以排入個人近年來「英雄動作片」的前三名。一直以來,《X戰警系列》(舊三部曲除外)一直是我心目中「平均」評價最高的漫威電影,僅管本系列的動作場面在個人一向認為動作場面有點「溫和」的漫威電影中,算是最不突出的(因為漫威過於注重「打鬧幽默」風格而稀釋了熱血度,這純粹是個人喜好與主觀感受問題,無分對錯;不過,《無敵浩克》、《特攻聯盟1》和《美國隊長2、3》是例外),但靠著「群族平權」的嚴肅探討與和「扎實據情」的創意結合,其深度與張力十分令我激賞。可惜,《X戰警3:天啟》雖強化了動作爽度,卻不慎毀了劇情深度的「優良傳統」。所幸,被視為Hugh Jackman「封爪之作」的《羅根》,不但完美平衡了動作爽度和劇情嚴謹度,也總算為《X戰警系列》立下了動作劇情兼具的新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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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動作場面」來說,《羅根》完全滿足了我對於「力量、速度和壓迫感所形成的熱血度」的期待。本片沒有過多的酷炫特效和浩大場面的賣弄,純粹就是變種人和追捕軍團的短兵相接而已。僅管在本片的設定裡,處於遲暮之年的金鋼狼,反應和能力已大不如前,但那股「野性」的力量一激發起來仍然是「爪爪到肉」,割肉撕肌、斷手截肢、穿頭破體、血漿直流等樣樣都來,根本沒在和你客氣,幾乎已到了「爪到之處,寸肉不生」的地步。此外,本尊與分身的金鋼狼大PK也是《羅根》一大賣點,看著兩頭瘋狂的野獸互捅利刃,那股力量暴衝的狂性,配合體無完膚的畫面,確實達到了「壓迫感」的張力程度。雖然從銀幕那端的血腥鏡頭傳來的是陣陣濃烈的痛楚感,但卻令我看得爽度十足,就才叫血脈噴張嘛!(好吧!我承認我是吃重鹹的怪咖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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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除了金鋼狼之外,《羅根》另一吸睛角色是羅根的女兒 X-23。記得《特攻聯盟》中有個從頭殺到尾的「超殺女」,那X-23根本是超殺女的「變種人版」,甚至可以說是「比超殺女更殺」的「金鋼少狼女」(這種說好像怪怪的XD)。如果金鋼狼的攻防動作是較偏「直來直往」的野獸派作風,那X-23肯定是狂野之中帶有靈活巧動的調性了。在她初次展露身手的那場戲裡,面對蜂擁而來的敵人攻擊,快速閃轉驣挪,逮到空檔就一爪了結對手,之中隱含有效攻擊的簡單直接,亦有手眼身步法的轉換得宜。與敵近身纏鬥時,更是善用自然癒合的能力和「上下皆爪」的優勢,狂發給來犯的對手便當(狂性表現十足)。此外,更有凌舞空翻式的華麗動作,或用於閃避攻擊,或用於瞬間接近敵手,可謂是「力量」和「速度」兼具;視覺上有「賞心悅目」的效果,感受上亦有「剌激慘烈 」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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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羅根》除了肉搏式的戰鬥模式之外,少數的鎗戰場面亦有相當誠意的呈現,雖然沒到鎗林彈雨的地步,但子彈所到之處,千瘡百孔,配合打中人體的血柱直流畫面,亦有不俗的迫力感。簡單來說,《羅根》中的特效除了X教授的「腦力失控」外,就是那群小變種人的超能力展現,但別說和其他漫威作品(如《復盟》、《美隊》或《鋼鐵人》等)相比,即使和自已的《X戰警系列》相較,也沒有令人驚豔之處,更別提沒有浩大災難場面的震憾度。然而,反過來說,《羅根》的打鬥場面幾乎可以說是靠「人類級」的對殺撐起來的,但畫面呈現出來的「力量」、「速度」、「壓迫感」,甚至是「華麗感」,讓本片的動作場面充滿了「剌激熱血」的爽度,令我看了直嗨不已。對我這種吃重鹹的怪咖而言,能滿足這些動作標準的英雄片,漫威方面之前只有前述的《無敵浩克》、《特攻聯盟1》和《美國隊長2、3》;DC方面則是《超人:鋼鐵英雄》和《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二片。現在,總算又有了《羅根》這個誠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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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羅根》做為「個人」認為最有深度的《X戰警系列》(雖然《天啟》是唯一的例外)的續作,果然不負期待地在劇情給予嚴謹的刻劃。對於近年「英雄片」,我個人較喜好有點悲劇色彩、刻劃內心脆弱的類型,因為這些人不管是「變種人」還是「超人」(非指DC的Superman,而是廣義擁有超能力的人,或超乎常人技能的英雄,如蝙蝠俠、美國隊長等),他們都是「人」,所以既非「神」亦非「聖」,過於完美的形象雖然符合電影的「超現實」特色,但是適度呈現英雄的黑暗面及性格盲點,在帶給觀眾酷炫特效畫面的同時,也能和身為「平凡人」的我們形成「心理上的接近性」,所以就「觀影情緒」而言,更能引起我們的共鳴了(當然,導演操作的好壞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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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認為《羅根》是由「微觀的英雄沒落心理」切入,再連結到前作的「宏觀的族群平權議題」。在觀看本片之前,曾看到報導,《羅根》製作單位說:「.....當傳奇人物都變成了普通人,但卻依然頂著當年輝煌的光環,那種感覺會是怎樣?........把人們口中風光無限橫掃千軍的超級英雄打回到最普通甚至最底層的狀態。確實如此,不過,羅根與X教授的內心脆弱除了過往的「心靈創傷」後遺症之外,更可明顯感受到潛意識裡無接受「生理機能老化」所帶來的超能力退化現象,而這個現象讓自已覺得成了「廢人」。一般心智體能大為衰退的老年人都難免有這種心樣,更別提曾為「風光無限橫掃千軍」的X戰警; 他們曾經關關難過關關過,甚至面對《未來昔日》的硝兵天敵和《天啟》的滅世老袓宗的挑戰,都能予以克服了,卻栽在「生老病死」的不變定律裡,那種「廢人」的感受定更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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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慘的是,X教授竟因腦部機能老化而無法控制自已的超能力,不但造成數百人的死亡,其中還包括幾名X戰警在內。這對曾經為人類和變種人(尤其是後者)的和平共處奉獻了無數心力的他而言,根本是天大的諷剌;所以,老化所帶來的不只是「廢人感」而已,更是近乎「自我存在價值」的信仰崩潰。而羅根亦是如此,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們已不復存在,人類的世界又如此不友善,自已卻必須在這裡乞求賴以生存的資源,這種有如「活死人」的感受讓他產生了尋求解脫的心理。也因此,與其說他們是對「風光不再的榮耀」感到失落,倒不如說他們在經歷無數次的絕望之後,陷於「老化」所產生的「自我否認」心理而無法自拔。重要的是,在美國另一邊的國境裡,貧瘠荒無的野地、滿天飛沙的環境、甚至是以前可以彈指解進現在卻備感吃力的雜魚,都是他們枯竭靈魂與無能為力的困境意象。看到這裡,真的令我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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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微觀的角度刻劃仍能巧妙連結了「族群平權」的宏觀議題。「變種武器公司」在本片就是承襲《X戰警系列》的「人類霸權」的象徵符號,而且程度又更為升級。不同於過往的排擠,這家公司根本將變種人「物化」,將其當作可以任我所用的客體工具。這段劇情的設計可說是代表「去人性」的意涵,用法律術語來說,就是變種人是我可以任意處分的資產;換句話說,其「自由意志」完全被剝奪,你變種人是生是死乃「由我不由你」。而被製造出的年幼變種人和老化的羅根與X教授,因為能力不成熟和退化所造成的困境,在面對「變種武器公司」的趕盡殺絕時,更加深了前述的「廢人感」(連帶也加重了「自我否認」心理),反過來說,這種心理亦能反襯出「人類主流壓迫少數變種族群」的宏觀霸權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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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X-23的出場,讓她和羅根成為彼此的靈魂救贖。羅根透過X-23的遭遇喚起了被自已打入靈魂深處的良知與正義,脫離易生暴怒的「狂亂心理」與過一天算一天的「活死人行徑」,更產生由「解脫」尋求「救贖」行為的積極意義;X-23X教授開始,再到羅根,甚至是對他們友善的那一家人,都讓她感到自「製造」後未曾感到的「人情溫暖」,即使她仍是個變種人,但心中卻不再覺得自已是「無感情」的生物。有了情感,不論是喜怒哀樂,她才是具備人性的,人生才算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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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20世紀福斯這次很認真說了一個好故事。老兵不但「凋零」更是「要死」,所以不但拍出了英雄老年的淒涼,更隱含了「變種族群受壓迫」的悲壯。金鋼狼羅根雖然終究逃不過生死難關,不老不死的傳說也正式終結,但片尾裡的十字架由他女兒拿下放成了「X形狀」,卻代表著「幕狼雖死,但(X戰警)精神仍將長存」的寓意,使得這個沉重的片子,雖然結局充滿了惆悵和遺感,但仍留給觀眾了一絲絲的希望和強大的後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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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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