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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是我期待已久的大片,當年看到本片前作《超人: 鋼鐵英雄》時驚為天人,摧枯拉朽的力量、疾如光電的速度和天崩地裂的氣勢所綜合而成的視覺迫力,簡直為當時超級英雄電影的動作場面立下了新標竿。甚至,我都覺得到當時為止,查克史奈德導演這種「超爽度」戰鬥所帶來的熱血度,是沒有一部漫威電影比得上的。此外,該片劇情也承襲了諾蘭三部曲的暗黑深度取向的調性,一改以往超人陽光的形象,著重於其心境成長的過程,雖然在刻畫上不及諾蘭來得細膩有深度 ,但在當年不但引領了動作畫面新風潮,也確立DC要走一條不同於Marvel的路。因此,這部定位為《超人: 鋼鐵英雄》的續篇與《正義聯盟》開啟之作,當然是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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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必須誠坦,《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表現實在不如《超人: 鋼鐵英雄》來得驚豔,雖不若眾多負評所說得如此不堪,以二分法來看,我也會選好看 ,但若真要打分數,我只會給80分(本來有10分純屬鼓勵性質,但後來成了貨真價實的80分,此部分稍後再敘),比超人: 鋼鐵英雄10分,因為至少有以下三個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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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眾多批評中的「場景切換」問題,過於頻繁的切換造成劇情連以連貫,影響不少觀眾的脈絡理解,而導致出戲頻頻的冏狀。雖然我沒有理解方面的困擾,但在不少地方所醞釀的情緒因timing切換沒抓準而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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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在劇情上有值得可大書特書的點,例如「蝙超兩人對正義的態度差異」、「世人對未知的恐懼」、「英雄是否接受控管」與「神對於人類的意義」等議題。這些不但涉及哲學思辯,更是厚實劇情與提升張力的關鍵。可惜,本片雖看得出來有加以著墨,但深入空間不足(主要「切換和剪輯」的影響,尤其是後者)而致使難以進一步激發觀眾的情緒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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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在片中塞了太多了只有DC  鐵迷才會懂的梗(如《不義聯盟》、《黑暗騎士歸來》等背景設定),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可以靠導演說故事的技巧補足,無奈前述的場景切換問題讓相關劇情的說明雪上加霜(甚至不解釋),幸好我上映前一直有關注相關訊息和衍生背景討論,所以這方面沒造成我的問題,但是對於只想單純花錢換娛樂的觀眾而言,幾乎令其處於霧裡看花狀態中,所以想讓他們給好評,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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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異其趣於漫威作品的世界觀建構,我不認為這是個問題,因為以上因素才是「根本性」問題。換句話說,如果《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沒有以上缺失,整體劇情流暢,該有劇情深度也有收到預期的觀眾迴響,這種「先『整體』後『個體』」的世界觀建構作法倒也不是什麼不能習慣的問題,不會特別被放大拿出來鞭!

至於片中有些讓一般非DC迷捉不著頭緒的彩蛋梗,由於我觀影前曾做了些功課,之後又看了導演版,所以試著一併在此整理說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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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雷克斯是否為全片最掌握全局之人?

是的,根據雷克斯和路易絲的對話就可得知他早知道超蝙兩人的真正身份(例如,加上個小紅字、玩弄幾張支票等);此外,根據其與參議員的對話更顯示,他很早就在研究其他「超人類」,所以雷克斯邀請布魯斯去他的宴會,是故意讓他發現這個資料。很明顯的,資料中只有閃電俠、神力女超人等四人的資料,卻沒有超人和蝙蝠俠,一來可讓布魯斯誤以為雷克斯不知道他和超人的資料,二來加深他對力量不受人類控制的意識,進而更懼怕超人。換言之,所有人是他玩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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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有段蝙蝠俠夢到會飛的怪物和黑化超人是無麼回事?還有那位在夢中警告他的人是誰?那段算是預知夢,會飛的怪物是原著作品最大反派達克賽德的手下,表示地球已遭這位大魔頭入侵而淪陷。加上,被抓走後的杯麵之後遇到路易絲之死而黑化」的超人(取材於原著《不義聯盟》篇),這表示超人可能和達克賽德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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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出現在夢中告訴布魯斯路易絲是關鍵的人是「可以穿越時空」的閃電俠,從未來向蝙蝠俠示警,告訴他對於超人的擔心一點也沒錯,超人確實有變成大壞蛋的可能性,並要他注意「路易絲是關鍵」以及盡早組成「正義聯盟」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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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布魯斯夢中母親的墓流血和怪物出現是什麼意思?

墳墓流血和蝙蝠怪攻擊他那一段代表恐懼重新掌控了他,因為他害怕同樣的情況發生(家人意外死亡),而超人的力量過大,戰鬥造成無辜者傷亡,所以他的恐懼就是超人,這也是為什麼當兩人決鬥時,蝙蝠俠一開始完全不聽超人的解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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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按原著設定,蝙輻俠應該心機如海,怎會受雷克斯操控而不自覺?

本片雖以「黑暗騎士歸來」為藍本,但導演史奈德只取其精神,再融和了其他版本故事與自已的概念,而創出自已版本的蝙蝠俠。易言之,在本片劇本的設定下,蝙蝠俠處於「資訊不對等」的不利狀況,再加上布魯斯確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但壞在他打擊犯罪多年的經驗(對話得知見證不少好人變壞人,以及羅賓被虐死的悲劇,如那個「佈滿嘲笑蝙蝠俠文字的羅賓裝」的鏡頭梗),反而成為了個性上盲點,加上超人造成的傷亡在心中已產生了某程度偏見,這在心理學上叫「預視效應」,當一個人對某個人事物有了預存立場,後來發生的事,即使和它無關,但只要有某些「提示」,就會自動將它產生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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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便一步步落入雷克斯的陷井中,例如後來各種超人有關的傷亡,更產生欲除之而後快的心理。而且,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所謂機心如海、足智多謀的超腹黑蝙蝠俠,並不是本片這階段的杯麵,「完全體的蝙蝠俠」應該在「正義聯盟」階段才會成形。同理,一堆人批評的雷克斯氣質和原著差很多,但本片的雷克斯還相當年輕,更為奸詐、成熟的「完全體」電克凘應該也是日後作品才會呈現出來的形像。因為,這部片很明顯是史奈德自已的版本,並不是完全將原著照抄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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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為什麼蝙蝠俠只因其母與超人養母同名就放過他

這個梗是我覺得電影鋪得極好的驚奇之一。由片中可清楚得知,父母為保護他而死,而母親又是一般成長男童最親近的對象,片中也一再出現他探訪母親墳墓的畫面,意即其母在他心中的份量,故會成為蝙蝠俠是一種「自我救贖」的心理投射。當他知道超人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救一位同叫作瑪莎的母親,證明了超人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樣,反而像他一樣愛護母親,超人搶救母親正是布魯斯過去無法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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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超人還說出:Find him .  Save  Martha,希望蝙蝠俠殺了他後,能去救他的媽媽。這更喚起了他沉痛的回憶,因為布魯斯的母親也叫瑪莎,在幼時無能為力的他面前慘死,而兩人的母親同名 ,又處於生死交關之際,所以若他殺了超人,豈不是和他最痛恨殺母兇手幹了同樣的事。這是一強烈同理心的狀態,所以可以瞬間化解敵意, 也是蝙蝠俠向超人保證「瑪莎今晚不會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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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導演版」超人對於蝙蝠俠的不滿是基於多次調查相關事件的結果。

「導演版」的克拉克先實際與高潭市民以及罪犯接觸過後,再研究以往蝙蝠俠相關報導,得知所有監獄裡被打上蝙蝠烙印的犯人全死(但這些全是電克斯幹的好事,以嫁禍給蝙蝠俠),連一般高潭市民對他都十分恐懼,最後電克斯寄的照片是導火線,所以決定與蝙蝠俠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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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導演版」路易絲調查到雷克斯設計超人的真相。

「導演版」恐怖份子的傭兵倒戈相向殺了包含村民在內的所有人之後,還燒屍體以便讓它們看起來,像是被超人的熱線燒死,甚至到後來發現出來指控的村民,其實也是被買通作偽證的,後來也被殺人滅口。甚至 ,國會證人其實根本不知道電克斯送的輪椅中藏有炸彈,其中還放了鉛層讓超人無法用透視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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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過程之中,路易絲發揮記者挖堀真相的精神,抽絲剝 將所細節調查得很清楚,她還發現證人家中有新鮮食物,根本沒有自殺的打算。此外,國會爆炸後,有超人拯救生還者與救難團隊合作的片段,而且還多了超人救人時的悲傷表情特寫,這比起《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上映版的直接飛走不但更顯人性,而且合理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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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因為事前有查些相關資訊,所以《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上映版對我而言,除了情節共鳴之外,理解上並非太大的問題,所以我沒有感受到多數負評說得那麼差的程度,這也是我認為上映版其本上仍是好看的原因。然而,我還是必須說對非DC迷或事前未查資料的人而言,上映版本確是「十分不親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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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了《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導演版之後,我更認為華納高層要求剪成2個半小時的上映版是 大錯特錯的策略 。因為「導演版」不但使情節更為流暢,許多細節也解釋得更清楚,劇情想表達的價值內涵也更易理解。易言之,上映版許多被詬病之處將大幅低降。當然,「導演版」還是有許多該刪掉的片段,如黑化超人及閃電俠示警等片段,這些不但突兀且多餘。這也是即使我認為「導演版」更好,但仍只維持80分之故(卻是「貨真價實」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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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那麼多,現在來聊聊來《蝙輻俠對超人: 正義曙光》的主題。根據個人有限智商的腦補,即是「神(對人類)的意義」 個人淺見以為神是理想價值的化身」,這可體現在兩方面:各宗教教義及衍生的道德規範,以及全能全能知全善的神之形象。前者提供完善人類生命的依據,後者藉其「無所不能」的形象建構讓人類產生敬畏心,進而化為堅定的認同感,並依此身體力行前述個各種道德價值,提昇生命靈性,使其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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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神對人類的意義就是「提供了人類對未來懷有光明和希望的想像,並產生正向發展的心(生)理動力」。就「徵觀面」而言,即為發展自我價值及勇氣希望的動力與來源;從「鉅觀」來看,更可謂維持正面發展的功能。有趣的是,導演史奈德安排的「神(超人)」角色既非全能,亦非全知,更非全善(有黑化的可能),和傳統人類對於神袛的理想形像差了不少。因為克拉克肯特雖然有近乎無所不能的能力,但內心中也會困惑、迷惘和受傷,更有黑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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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有兩場「在想像中與去世的養父對話,及於電話中和養母訴苦」的關鍵戲(後者導演版才有),不但直指超人的內心弱點,更有安定情緒與再次確認自已價值的作用。因此,當超人對路易絲說出:「You are my world」時,這代表他傾吐「其生命需要她才能完整有意義」的想法,但隨即馬上就為救世人壯烈犧性,這等同於「犧牲自我小愛以換取保全世人的大愛」,完全符合「神性至善」的標準(這裡有很強烈的宗教譬喻)。換言之,在那一刻,超人在能力與德性上才同時真正具備了「神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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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史奈德透過「超人的犧牲」的情節安排來定義「神的真正意義」,更安排布魯斯和電克斯的角色刻劃來反襯。就蝙蝠俠(布魯斯)而言,多年打擊犯罪的身心疲累與對超人的仇恨,看到有宗教狂熱份子可能成為他的潛在追隨者之可能性,但對他而言,超人是個可能「黑化」的神,若死忠者追隨,有如龐大的不定時炸彈,當然欲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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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蝙蝠俠打倒超人並向他說出: 「人(類)才是真正的勇敢」,有暗示著「人類要與天比高」的意涵。因為就是身為凡人,蝙蝠俠才會努力佈局、準備,象徵人類雖然毫無力量,但可以靠智慧和勇氣來突破極限。片中有段經典台詞,大意是說人類一直朝著偉大的目標前進,但超人某日未從天而降,而且具備了神的一切能力,所以人類停止了前進,只要伸手向神祈求就好,所以蝙蝠俠的反抗可視為「人類亦可以成為掌握自已生命的神」, 導演似乎也對「神的定義」給了另一個角度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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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蝙蝠俠信奉的是「私刑正義」,非常手段才有非常之功,但一味的追求私刑,很容易陷入個人情緒與判斷上的盲點,最後成為了私慾正義」,只要不合我意之事,就是不正義。   這部份讓我想起《蜘蛛人: 驚奇再起》有段經典的對話,蜘蛛人女友的警長老爸斥責蜘蛛人自以為替天行道,殊不知壞了警方放長線吊大魚的大計,卻沈迷於打擊犯罪的自嗨,那是自已被心中仇恨所蒙蔽,所做出來的幼稚行為,正所謂思想高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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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中雷克斯曾抱怨說:「在他受家暴時,神卻不來救他,所以神要不是「全能而非至善」,就是「至善而非全能」,而哲學上有個著名的「上帝悖論」,大意是說「上帝若是全善,那衪創造的人類與世界怎麼會有惡行存在?若衪是全能全知,又怎麼不會在惡行出現前就將之消滅,或出現後馬上消滅衪?」。這個論點和雷克斯的說法十分接近,而且都似乎隱含著「無神」的懷疑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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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據雷克班的對話可知,他想必曾經很信神,但也因為極端希望,而變成極端絕望,最後產生反社會人格。所以,這也可以進一步解釋他的瘋狂行徑。以心理學角度來看,童年陰影造成日後人格扭曲,喜怒無常。為了擺脫這陰影,他必須成為宰制者,這剛好符合原著設定(同樣想成為偉大的人),來證明He wasn’t born to suffer。但又曾感嘆「只有知識卻無力量」(暗示無權力),所以他心中偉大的定義是成為世人膜拜的對象,有如神一般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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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到將「神的概念具體化」的超人出現(與得知其他超人類的存在),他知道自已一直在追求的目標,竟一下子被其他人超越,於是  rage and  jealousy  油然而生,所以,他不但要成為神,更還要超越神。因此當他說出:「 現在神也要跪在我腳下」時 ,其實是反映這個變態心理。此外,他用自已的血摧生毀滅日,更是間接打倒天神的象徵。如同片中他演說所提到普羅米休斯盜天火之典故,氪星科技就是他的天火,是他可以邁入神之領域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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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以「歷史學」、「社會學」及「人類學」角度觀之,神袛(宗教)可謂人類文化的產物,所以不少人潛意識裡大概知道神是活在「人類的想像中」;也因此,若說神蹟傳說是人類歷史文化的創造物,某程度也不能完全說錯,但基本上都是人類的「文化經驗」可以解釋的。所以,當有個具體化的神(超人)出現時,其行為又不是「人類傳統對神的想像」可以解釋的,因為他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個宗教所描繪的神祗,說穿了就是「不可預期」,甚至可說是「不受控制」,這對群眾心理衝擊之大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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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 超人父母才會從上集就一直強調的「 People hate what  they don't  understand」。在哲學領域,有句名言可以為這句台詞做最佳註解: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emotion of mankind is fear, and 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kind of fear is fear of the unknown。因為 未知可能對生命構成威脅,所以出於對生命的保護,生命本能讓人害怕陌生,其根源是避免死亡(或任何不確定性所帶來的危害) 。而上集尾的超人行動造成了巨大傷亡(即使有些是嫁禍),更深化了這種心理。若納入宗教角度,這與人類終身所信仰的神之至善形象相差太遠了。這便成了雷克斯可以「興風作浪」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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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需要宗教(神袛)很大程度是出於「心理救贖」的動機,因為宗教(神袛)擘劃了最終歸宿的願景,例如「基督教的永生天國」、「佛教的涅盤寂靜」和「道教的合道逍遙」。所以,若真的沒有神的存在,人類便得自我救贖,努力成為「掌握自已命運的人」。若一個人可以掌握自已的命運,那表示他對任何阻礙他的人事物有近乎絕對的控制能力。易言之,他也等於擁有「主宰他人命運的權力」,那和「神」的地位就沒什麼差別了。可是雖然蝙蝠俠和雷克斯對於神的概念有接近有不同,但可確定的是,兩人心靈有程度不一的黑暗存在,若前述之事成真,其結果是可怕(尤其是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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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超人犧牲的戲碼等於是藉兩人偏執行為來確認「神的意義」。進一步而言,這更不只代表「神愛世人,故救世人」,而是「人類可傳承的精神與德性」;換句話說,其意義在於「提供人類身心昇華的機會、使其成為有價值意義的存在」,人類可以秉持這種精神與德性而不斷成長且超越自已,這不但呼應上集超人的親生父親對說的教誨"You will help them accomplish wonders",也切合以下這個畫面文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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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導演史奈德在片中放進了宗教哲學相關的命題,面向遍及「神的意義」、「生命目的」、「人類存在價值」、「正義的思辯」等概念,可惜「上映版本」的節奏切換有失精準,鋪陳時間不足,結果變得點到為止,無法更進一步辯證,導致引爆觀眾情緒上的張力不足,更因此令本片榮登金酸梅最爛影片,實在殊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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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映版還是有很多可看之處,本片的戰鬥場維持了史奈德的一貫水準,力量、速度和破壞力樣樣不缺,完全展現不同於漫威「打鬧幽默」的風格,每一擊都充滿了毀天滅地的破壞力,令人渾身血脈噴張到了極點。片中「毀滅日」可將任何攻擊的能量波可以化為能力的養份,簡直是unkillable的滅世妖獸,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連被譽為「神」的超人,即使要牽制它,都明顯看出很吃力,我認為這才是最終大魔王應有的氣勢,關於這點,漫威的反派目前沒有一個能與之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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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超人的飛天遁地、刀鎗不入、力量速度兼具,果然很有七龍珠的爽度特色,配搭神力女超人狂野剽悍,又不失細膩的戰鬥風格,在面對「毀滅日」之時,展現了絕佳的默契。超人以高速飛行和眼射激光,加上突進重拳,而女超人則是近身纏鬥、利劍砍擊,兩人地空合擊讓「毀滅日」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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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這場非人類的戰鬥之外,蝙蝠俠一場一打多的武打戲,可說是補足了諾蘭版蝙蝠俠動作場面不佳的缺憾,展現出一流的格鬥技巧,武術、勾索和蝙蝠鏢的交叉運用,配合鬼魅般的移動身法,不但將那群庸兵打得落花流水,分筋錯骨、利刃突剌和鐵拳重擊的動作處處給予觀眾強烈的「力量感」和「痛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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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間有場飛車追擊的戲,也拍得相當不俗,速度感的呈現不在話下,蝙蝠車的功能多樣,重口徑的鎗火將敵方連人帶車轟成癈鐵,蝙蝠車再直接「穿過它」揚長而去,令人看得好不過癮,還有類似掩護彈的功能以攔截火箭彈,足以穿破屋牆的車身硬度,這種「純人類」的戰鬥設計很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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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部份,班亞佛列克完全掃除了上映前眾人對他的疑慮,雖然有個貝爾版的珠玉在前,但他確實演活了另一種特色的蝙蝠俠。 兩個版本的杯麵各有特色,但我喜歡班的版本多一點,因為貝爾固然有掌握到角色的陰沈、內歛特色,但太過於善良,而顯得機心不足。反觀,小班的版本除了陰沈之外,更散發出濃濃的滄桑之味,加上詮釋幼年父母雙亡和20年打擊犯眾的無力感(見其對話和羅賓之死的畫面梗),小班一幅看起來就是強烈固執、世故和激進。

超人的亨利卡夫維看得出來他更溶入超人這個角色,可惜「上映版」沒有讓他有更多發揮的空間。不過,有幕國會爆炸的戲,當眾人死於意外,只剩他獨活的畫面。他站在烈焰中,自責與知道自已又被「黑」卻又有口難言的無奈,盡寫在臉上,倒是詮釋得不錯。神力女超人的戲份不多,主要展現在三巨頭合體時,其豪邁灑脫、巾國不讓鬚眉的氣概,確實吸走了蝙超兩人的目光,而且有幕當她被毀滅日打飛在地上,不怒反笑的表情,讓我覺得: 「對! 就是這樣,天生好戰的女鬥士,合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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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艾米亞當絲,在前作《超人: 鋼鐵英雄》表現不過不失,但也無令人驚豔之處,但在本片中卻成功扮演超人負面情緒的潤滑劑功能,即使她常需要超人來搶救,但搶救也有搶救的甜蜜,以片頭遭恐怖份子所擄為例,當路易絲看到超人時,艾米亞當絲的神情並非死裡逃生的喜悅,反而是看到心愛之人無時無刻守護在自已身旁的幸福,這部份拿捏得唯妙唯肖。這種不言可喻的情感反饋到超人上,是他仍得以正面態度對待這個不友善世界的關鍵,因為他路易絲身上享受到了地球上最真的美好。對於這點,艾米亞當斯成功詮譯了「路易絲蓮恩就是超人存在最大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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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得不提一下傑西艾傑柏格演的雷克斯,這個角色的評價非常兩極,批評者大多聚焦他的小丑化表演,不過我剛好是屬於欣賞他表演的一方。本片的電克斯由於幼年的家暴陰影,造成成年後心理變態,而傑西艾傑柏格將這些細膩之處發揮得十分到位,而且那股散發出的「道地邪惡」,令人看了非常討厭,但也證明他演技的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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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樂部份,則是採用前作超人: 鋼鐵英雄》的主旋律,再加上適當的改寫,和本片各個情境場景非常契合。我特別喜歡的是 Beautiful  Lies(點我) 這曲,這是一首記述蝙蝠俠人生由光明轉入黑暗的悲歌,從第14秒開始緩慢又帶點緊繃的節奏,配合著一家人看完戲劇後的滿足神情和和樂融融氣氛的畫面,似乎暗示著潛藏著幸福下的危機,到了中間節奏漸進增強,象徵著命運的驟變,最後女聲高亢的音調,似在為韋恩一家不幸的遭遇感到悲傷,短短的兩、三分多鐘,盡將我的情緒溶入於情節中。人常說好的配樂可以摧化觀眾的情緒和氣氛的張力,對照此曲,此話果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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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建構部份,真的是史奈德的強項,一如承襲於《300狀士》的風格,人物和週遭的色彩十分濃郁,有強烈的奇幻之感,例如有幕遭受洪水之苦的災民,在屋頂見到超人喜極而涕的畫面,天空和四週用較灰蒙的色調,比喻災民的困境,而天空有道劃破烏雲的光芒,超人就停在光中,這個畫面和色彩的運用,故意將超人臉部鏡拉遠,使其模糊不清,有種神聖的距離感,也強化了超人等於「神之地位」的感覺 。另外,在蝙蝠俠的夢境,那種末世紀的荒無,配上紅中帶黃的色彩,強烈地傳達地球遭受有如核彈般的大毀滅意象,也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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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畫面的美術、配樂的動人、選角的用心和演員表現都有到位。而且,保持自《超人: 鋼鐵英雄》以來的優良傳統,戰鬥場面有極高的熱血度和震憾效果,這部份對於想要享受精彩戰鬥的影迷,是可以完全滿足的。然而,我必須說的是,華納公司的策略錯誤,如果當初決定上映的是導演版,史奈德的敘事功力雖比不上諾蘭那種殿堂級的水準,但導演版大致也說得平平穩穩的,和上映版的效果差天共地,想必反應會大有不同,只能說華納高層呷緊又策略無方當然弄破碗​,除了可惜,還真不知該說什麼!

        延伸閱讀:正義聯盟神力女超人超人:鋼鐵英雄 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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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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