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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比《與神同行1》好看,上集所留下的伏筆不但都填滿了,且本集深度更勝上集;雖無上集令人大呼過癮的打鬥畫面,或濃烈的情感衝擊,但延續了首集主題,並將之推到一個高度,產生很多值得細細回味的意涵。老實說,觀影前並未料想到本集走向會是如此,但這種「落差」卻反而給了我更高的感觸及圍繞不去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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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最大的特色就是,幾乎可說是部「劇情片」,因為這部分比例相當重,而且動作場面不多也不大。嚴格來說,《與神同行1》也有這種調性,但動作場面仍有相當比重,且幾場追逐拼殺和威能爆發的戲碼拍得相當不俗;然而,本集卻將這部分降到最低,即便仍有奇幻特效的加持,但也僅為點綴劇情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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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雖以劇情為主,但因本集既是前傳又是續集,所以不代表文戲的看頭就因此降低。在表現形式方面,導演採取雙支線(陰間與陽世)、跨時空(前生與現下)的敘事手法,層層揭露江林、解怨脈和李德春之間的千年糾葛。由於兩條故事各有轉折,又彼此呼應和互相補充,因此不但電影全程保持著緊湊不鬆散的調性,加以適時的笑點點綴,所以涉入劇情的效果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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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與上集相同的是,《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亦利用「與觀眾認知的形象不符」的反差效果來製造懸念,以勾起潛在的好奇心,進而加深入戲感;與上集不同的是,本集的刻劃重心更加集中與深入,所以角色內心與關係變化的交待更豐富與細膩,連帶使得所有起承轉合的脈絡更為清晰,一切顯得更加順理成章。《與神同行1》的七關七審背後雖然分別是感動摧淚的事件,但畢竟受時間所限,所以其脈絡鋪陳較屬重點式的交待。但本集可說是側重於主要角色的關係緣由與過往恩仇的細膩描寫!也因此,本集的故事性比《與神同行1》來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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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的情感描寫不再是《與神同行1》那種煸情調性,雖說上集已比前年的《屍速列車》自然很多,但仍舊屬於這個層次。然而,本集卻跳脫了這個框架,不再使用上集那種「直接剌激情緒共鳴」的方式,反而藉由情節的細細鋪陳,讓觀眾一步步涉入各自命運的際遇與彼此牽連,去體會「如是因如是果的天地定律」和「罪與罰的終極救贖」的寓意。換句話說,本片透過一個紥實的敘事,將耳熟能詳的道理銘印在觀眾心中。或許,這種感動不若上集來得直接強烈,但產生的餘韻卻更為細致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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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題方面,如果說《與神同行1》是有關「罪與罰背後的愛與救贖」,《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則涉及了「罪與罰背後的根本因緣」。上集揭示了「罪(因)與罰(果)」的天地客觀定律,但依佛教教義,「因」與「果」之間還有個「緣」。我們常用「種瓜得瓜,得種得豆」來說明「因」與「果」之間的關係,然而欲得瓜豆,固然需要「主因(裁種的種子)」,亦需要「助緣(土壤、澆水)」才能得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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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本集的「罪」雖然是「罰」的「因」,但其責罰卻如此「與眾不同」,因為在「因」與「果」之間有許多「助緣」如「閻羅王的意向」、「內心的自責煎熬」、「千年來看盡亡者眾生相的感悟」等等關鍵發展,才導致「這樣」的結果。然而,若再拉高一個視角來看,「罪」也可是之前的「主因和助緣」所造成的「果」,例如:父子關係的轉變、對權位名利的戀棧、種族對立的悲劇、三人各自一念之差的影響(不管善惡)等。據此,《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等於是將「罪與罰」各階段的「根本因緣」解釋得清清楚楚,並傳達給觀眾「人性中的貪嗔癡和無明執迷」的深度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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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若僅止於此,不會讓我如此驚豔,但本片從「罪與罰的根本因緣」延伸至「罪與罰的終極救贖境界」真心悔過與放下寬恕),這才是令我最感動之處。上集已提到生前犯過之人在死後都依其罪行程度接受不同的刑罰,但卻在罪與罰之間置入了一個「原諒」的阻卻條款。而本集就此部更深入探討,不但強化了「法律之外兼顧人情」的溫暖效果,且更有「受罰未必能真正救贖」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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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以加害者的角度來看,犯罪者固然要處罰,且在地獄中每個受罰的人皆叫苦連天,所以要說他們沒悔意,實在也說不過去;然而,這種悔意是被外力逼出來的,而非自力覺醒的感同身受。兩者真心程度容或相同,但後者卻比前者多了積極、同理和正面性。也就是說,若無這種外力刑罰,這類人是否還能如此真心悔過,可能還在未定之天。此外,以受害者角度來說,同樣是原諒對方,一個是被外力所迫,一個是緣於良心譴責;在皆為真心的前提下,後者的純度與含金量當然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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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說到受害者,本片還提及「寬恕」的重要性,誠如有句話說:「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若一直懷恨在心,不但在仇恨牢籠之中持續傷害自已,長久下來也很可能變成自已憎恨的對象。因此,選擇寬恕等於是乾涸的心靈被澆灌了清涼甘露,而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活力。若再納入《與神同行》的「因果業報觀」,真心悔過和放下寬恕的雙方救了自已也救了對方,彼此互助成就生命靈性的昇華,達到了「化前惡業、再造善業」的境界,回歸到「至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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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之,加害者自力體悟「行為與責任之間的歸屬」而真心悔過,這樣的「審判」才是最可貴的;受害者選擇向放下,邁向生命的洗滌。最後,雙方將過去的不堪化於無形之中,並由此產生一個至善的新自已,所以「最終審判」最後成了「終極救贖」。 行文至此,真心認為《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比《與神同行1》好看,罪與罰的「根本因緣」和「終極救贖」相互呼應、意義深遠,但又不灑狗血,用平易近人的方式向觀眾娓娓道出本片主題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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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想說的是,即使《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的動作場面不多,但視覺特效不但頗佳,且深覺比上集更加進步。除了依然是華麗炫目、氣勢磅礡的特色之外,怪魚、老虎、恐龍出現的畫面既逼真又自然;尤其是老虎野外出沒那幕,與實景的融和度非常高,老虎本身的擬真度也夠,根本完敗另一部有超假老虎特效的韓片《弓箭之戰》。所以,深覺本片的特效令人嘆為觀止,雖然這個讚嘆不是因其取得和好萊塢並駕其驅的水準,但卻是對其愈來愈進步的技術之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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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也有宜再強化空間,個人覺得有三個:其一,「貴人」似乎沒有明確定義,片頭第二個說明和上集定義似有相悖;其二,根據原著設定和上集鋪梗,老伯那家理應是劇情重心之一,但諸如官商迫遷及弱勢救助等社會問題的影射,不如預期深入;其三,侏羅紀那段令人突兀,和東方神話世界觀的特色不太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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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以上情形皆被《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出色之處有效稀釋,原因當然就是「劇情厚度」。江林、解怨脈和李德春三人的恩怨情仇環環相扣又條理分明,不但心境變化說服力足,且三人之間的大和解亦將「根本因緣」和「終極救贖」刻劃得極為細膩。重要的是,比起上集的母子三人大和解,本集的救贖意境更加極致,因為上集三人本來就是親人,又沒有深仇大根,所以對彼此想法較易領會,但本集涉及了個人私怨與國仇家恨的總和,故最後的救贖更為難得。據此,本集又從「劇情厚度」帶出了「劇情深度」,所以本集淚崩度雖不若上集,但厚度與深度不但在其之上,且更是超越上集的重要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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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與神同行2:最終審判》依然維持了華麗酷炫的奇幻特效,但在劇情上卻更上層樓,將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和社會關懷等元素,統整於「救贖的最高境界」的意義下,且此意義貫穿了陰陽兩界,令人動容。雖然這些都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但經此細細刻劃,其餘韻卻令人回味無窮,所以本片確是質量高的佳作無誤!

延伸閱讀:《與神同行1》:罪與罰背後的愛與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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