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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映的《佈局》可謂當時市場中橫空殺出的一匹黑馬,其燒腦的劇情、翻轉的發展和環環相扣的暗梗,讓上映後的口碑爆棚,也使該片擠入了「以口碑帶動票房逆勢成長」的典範之列。然而,當時即有不少人告訴我導演的前作《屍物招領》更為經典,《佈局》雖然驚人,但不少設定與《屍物招領》接近,只能算是一部重演經典手法的佳作而已。這個說法引起了我極大興趣,所以趁著年假空檔趕緊找來看,一解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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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的感覺是,《屍物招領》果然不同凡響,全場從頭到尾毫無冷場;最屌的是,本片開演沒多久後便揭露男主角是殺害死者的兇手,但重點卻是在女屍無故失蹤的真相及之後的各種離奇現象(消失後出現在另一處的死者手機、暗示玄機的邀請帖),似乎強烈暗示著死者並未死亡,一切是死者精心策畫的「報復設局」。然而,劇情進展又卻詭譎不明,使得觀影過程充斥著一股強烈的懸疑感,令人看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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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屍物招領》採取「現今順敘」和「回憶倒敘」穿插的敘事手法。前者因為死者先生意外從協助警方調查的關係人成為涉嫌重大的被控方,在劇情上形成了「同時要應付警方調查與找出幕後藏鏡人」的兩面作戰之局。後者一方面交待了死者與其夫之間的緊張關係,以及其夫外遇動念起殺機的前因後果,但關鍵之處卻有所保留,不但吊人胃口,且其切換時機恰到好處,精準對應了「順敘」部分的懸疑橋段,也因此而強化了不少入戲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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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屍物招領》的兩條不同時空線的敘事各有層出不窮的意外發展,使得整體情節進展非常緊湊,加上關鍵之處又相互呼應,形成了高潮选起又峰迴路轉的效果。而且,除了如陷迷霧的懸疑感之外,《屍物招領》導演在其他氣氛的經營可謂精彩,例如男主角被玩弄於股掌的窘境,不但詭異到不行,且牽連到小三的情節部分,更有股緊張的危機感。也因此,《屍物招領》從頭到尾可謂皆處於高張力的劇情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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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提的是,《屍物招領》於「男主角既處處受制又求解不得,被迫一步步邁向更大危機」的描寫,成功營造出一股「如影隨形的魅影壓迫」氣氛,而且這股氣氛讓觀眾在隨著男主角的視角體驗未知危機的同時,更摧化出強烈驚悚心理的感受。套句耳熟能詳的俗話來說,就是「疑心生暗鬼」;然而,之所以會疑心生暗鬼,還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之故?也因此,才產生自陷於「被暗鬼狂敲門」的困境,這部分的氣氛經營不但極為出色,又帶強烈的諷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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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屍物招領》的真相還原之後,一點都不複雜,但本片導演卻透過交叉敘事、故佈疑陣和氣氛強化的方式,讓真相揭露的過程充滿了意外、詭異和驚悚的轉折,頓時讓故事離奇度大為提高,但情節鋪陳卻極為穩當,邏輯清晰。因此,觀眾欣賞本片時,雖備感懸疑和不明,但思緒卻未被本片節奏打亂,直至被翻轉的結局所驚豔到為止。以「說故事」的角度來看,《屍物招領》導演的敘事功力確屬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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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論「個人喜好度」,我還是喜歡《佈局》多過於《屍物招領》,原因有三:第一,在《佈局》順敘的情節中,律師與男主角的「熱烈」討論,其針鋒相對和爾虞我詐的程度高於《屍物招領》警方調查部分,故張力性較佳;倒序部分雖較不具「激烈性」,但層出不窮的意外和一再翻轉的發展,相較於《屍物招領》,驚豔感的效果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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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佈局》片中有個很明顯的暗示(缺點?),直指死者父親和律師古德曼的關係,不過我卻被誤導成往相反方向想,認為她是被策反來釣魚的,而非..........。相反地,《屍物招領》也不斷出有關那位警官妻女的對話與回憶,但看到中間時,我就覺得他和女屍案應有所關連,因為相關對話與回憶的情節質量還不小,但在故事線上又明顯和該案無關。如果到最後果真如此,豈不成了多餘又無任何功能的情節安排?所以,我當時一邊看便一邊想本片編劇不可能犯這種缺失,而結果也證明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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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可能是因為我先看了《佈局》後再看《屍物招領》的關係,雖然誠如電影同好所言,情節、角色和敘事手法很類似,但由於於「觀看順序和他們相反」,所以「重新包裝老技倆」的感受卻較低。反之,因為前述二個原因提到的重點讓我覺得《佈局》在抽絲剝繭的張力和情節翻轉的爆炸力更高。不過,話雖如此,兩片都是難得的推理鉅作,個人雖較喜好前者,但其程度也不過是「95分和90分的差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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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了同導演的兩部作品之後,深感其作品裡「出來跑,終究要還」的警世味十分濃厚!這其實就是《聖經》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說法,此說之後更成為西方法律哲學中「應報理論」( Retributive Justice )的立論基礎,康德和黑格爾兩位有名的哲學家更是此論的擁護者(雖然此論的現代內涵已有不少修正)。而類似概念在我國更是自古本有,秦末楚漢相爭時,劉邦兵入關中後與當地百姓「約法三章」的典故裡,其中之一即為「殺人者死」,可見得這種「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報復觀念,在東西方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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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佈局》和《屍物招領》這兩部燒腦推理鉅作在真相還原的精彩過程中,帶有強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意涵在內。行惡之人切莫心存僥倖或自作聰明,因為「善惡到頭終須報,只爭來早與來遲」的因果報應是普世真理!所以,導演連續在兩個作品裡傳達相同的概念,讓人覺得導演似乎對於人性為惡有著相當銳利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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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屍物招領》劇情結構完整,情節環環相扣,真相漸漸浮出過程的氣氛經營得十分出色,懸疑、驚悚和推理等元素盡含其中,使得本片張力十足,最後真相大白的結局又有「善惡有報」的警世味。這部在2013金馬奇幻影展造成極大迴響的經典作品果然名不虛傳,確實是部好看的佳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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