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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紅衣小女孩2》比第一集好看很多,劇情結構上雖無導演前作《目擊者》的多視角敘事與劇情翻轉所產生的創意感,驚嚇值也和上集一樣沒有到令人不敢直視的地步,但劇情衝突的張力十足,配合陰森詭異的氣氛營造到位與極具穿透力的演技表現,都使得本片的精彩度相當高。僅管仍有若干缺點,但神奇的是,在觀看的過程,就是不自覺地將其忽略,完全沈浸在本片的娛樂與感動裡,不但看得目不轉睛,也不禁為片中的情感糾葛動容。因此,《紅衣小女孩2》確是一部好看的國片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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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認為同為交待「惡魔起源」的續集電影,《紅衣小女孩2》的表現勝過《安娜貝爾2》。雖然在「概念上」不具新意,產生動機和《安娜貝爾2》,甚至和幾年前入圍金馬獎的港片《殭屍》如出一轍,但本片這方面的鋪陳絕對在其之上。因為除了明確交待動機的發展脈絡之外,比起《安娜貝爾2》父母好像「相安無事」,本片對於前因後果的脈絡做了詳細描寫,當中有「天人永隔」和「弄巧成拙」的情緒渲染。這不但有助強化觀眾共鳴,也有帶動了後續劇情發展的作用(這點《安娜2》弱很多),更與上集女主角及本集女社工師與其他受害者的不幸遭遇環環相扣,有前後呼應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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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說到了「環環相扣」,《紅衣小女孩2》中三個母親的支線不但各有互為因果的關聯,亦有各自事件起承轉合的爆點,且處理上皆先呈現「現實因境」或「中邪怪異」的現象,再補敘從頭,最後交互插敘連結彼此關係,先吊人胃口,再給予「原來如此」的恍然大悟。值得一提的是,三條支線的情節主軸易位之時,並沒有喧賓奪主而打亂各自重點的理解節奏,反而有強化彼此「命運共同體」的效果。因此,就「個別」而言,這有效連結了各自事件的過去之因和未來發展;就「整體」而言,更增添了故事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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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說《紅衣小女孩2》在劇情編排上沒有《目擊者》的難度來得高,但簡單直接的來龍去脈,透過這樣的敘事,一樣有驚喜感,也提升了故事的豐富度。此外,由於上述的劇情安排,也順帶強化了緊湊感,再配合民間乩童的通神附體與道教法術的咒語佈陣和魔神仔的對抗(不管是心計上還是鬥法上}, 這之中有懸疑、有詭異、有張力,整體看起來就是非常精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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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紅衣小女孩2》之所以會如此令人動容,主要是因為將「愛」與「執念」的矛盾描繪得十分令人動容。許瑋寗與高慧君這兩條明顯就是「放不下逝去的過往」所造成的悲劇;楊丞琳母女看似相對寫實(工作與家庭的難以兼顧造成親子疏離),但是本質相同。因為女兒「只看見」媽媽整天不見人影,卻忘了她為家計的付出;母親因有過來人和社工師的經歷,所以自認看盡人生百態而「堅持已見」。因此,這三條線的共通之處都是因為「固執」(執念)而產生「迷惑」(無明狀態:窄化了對問題的全觀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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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上述問題的根本核心明顯「因愛所致」。金庸小說《神鵰俠侶》裡有句名言是「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那《紅衣小女孩2》則是「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不寧」(這裡指包含親情在內的廣義情/愛)。其實,「愛」本無錯,「偏執」方為大錯。凡事太偏,易生無明,無明既生,害人害已;所以,片中不論人魔(生死),皆不安寧(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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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紅衣小女孩2》是用「執念」來說明「愛」的負面效應,再用「悲劇後果」來反襯「愛對人類的不可割捨(重要性)」(因為這是人類天生的慾求本能,但當人想不通時,就更容易走入偏執)。這裡面既有「有情眾生執迷不悟」的無奈,卻又有「不可否認的真情溫暖」的動容,整個給我的感受就是「既矛盾又莫可奈何」,好個情緒牽引的設定,令我看得鼻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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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否則徒增悲劇,所以佛道兩家說:「緣來則應,放下自在;順其自然,隨遇而安」,正是此理。然而,若可以說放下就放下,那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煩惱了,尤其是到了悲劇(惡魔)已成之時,執念更是有如片中濃霧,愈來愈厚,內心更為無明,也就更難放下了。然而,執念再怎麼難放下也要放下,所以要「化解執念」必須直指問題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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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因愛生魔」,當然要「用愛化魔」,所以我很喜歡最後「李雅婷被附身後恢復自我和紅衣小女孩由魔形變回人形」的畫面。李雅婷心中再無絲毫迷障而讓魔神有趁隙而入的空間;紅衣小女孩更從害人的魔神仔重新成為當初那個善良的林詠晴。這不光只代表意志力戰勝魔性而已,更是終於感受到母愛親情的可貴後,看到以前因視角窄化所看不到的美好與溫暖。因此,最後霧消雲散重見日光的畫面更代表了「終於放下執念,無明變通明」的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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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紅衣小女孩2》雖提及了「愛的負能量」,但仍不忘了強調「愛的正能量」,等於是用外力(愛)點出執迷者心中的「糾結之處」,進而產生「放下我執和拋開成見」的內在力量。在看這部片之前,我沒有預期《紅衣小女孩2》竟也有如此嚴肅的寓意,這也是我感到驚喜、感動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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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紅衣小女孩2》的演員表現真的非好好提一提不可。以許瑋寗為例,她憑上集入圍金馬女一獎項,可惜敗給了《七月與安生》的大陸演員周冬雨與馬思純(這兩人確實是具怪物級的實力),本集她的戲份雖然不多,但失魂落迫、痛失至愛又帶有驚弓之鳥的感覺,一舉一動掌握得微妙微肖。尤其那場鬼上身的戲,更是令人嘆讚不已,邪氣十足,猙獰感爆棚,不禁讓我認為她本集的表現更有入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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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高慧君飾演的女道士本確實掌握到「失去至親的悲痛」和「鑄成大錯的悔恨」的箇中三味,更將「愛女成痴的親情」與「除魔衛道的大義」間的矛盾和不捨等情緒詮釋得十分令人動容,那股造化弄人的身不由已之感,其濃烈程度絕對是本片一棵特大洋蔥。而楊丞琳的表現亦不過不失,學生時期的青澀與為人母的堅毅有層次分明的效果,與其女的互動,也有令人觸動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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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特效方面,其實從上集我就覺得「紅衣小女孩」本尊的視覺效果做得十分不錯,與實物背景的融合感相當好,但是其他的山精鬼怪等魔神仔的動畫感就有點重,本集亦是如此。此外,虎爺附身的畫面不但有前面的問題,而且也看不出是「虎(神)」形象。不過,由於全片多處於陰暗天色或空間的場景,所以將這部分缺陷做了某程度的牴銷,也起了「藏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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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導演程偉豪繼《目擊者》後再度繳出了一張令人滿意的成績單,驚悚、陰森氣氛經營得宜,劇情格局較上集更為擴大、節奏掌握也十分緊湊,加上大小演員的賣力表現和直擊人心的主題探討,從頭到尾沒有冷場。僅管可能礙於資金與技術,仍有些瑕疵,但小瑕不掩大瑜,看得我好不過癮,在過去三週看了10多部的電影,多數令我看得「冷眼旁觀」,現在終於有一部讓我十分入戲的精彩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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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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