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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迴路轉》不但在先前的多倫多影展頗受好評,在ROTTEN TOMATOES網站也獲得了96%的新鮮度(audience score的部分則是94%),且更被時代雜誌選於2019年度十大佳作,好評之勢,可謂愈來愈烈。就個人看完的感受而言,本片將推理懸疑和人性試煉巧妙熔於一爐,幽默詼諧與起伏跌宕兼具,時而令人好奇,時而令人噗嗤,時而令人感嘆,整體質感精致,批判力道強,的確是一部好看的精彩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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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相較於同為涉及謀殺與解謎元素的《佈局》,《鋒迴路轉》雖然也有「現今」和「回憶」的穿插情節,但敘事結構並沒有像《佈局》一樣形成真正意義上的雙線脈絡,加以本片的翻轉程度亦不及《佈局》來得多,因此《鋒迴路轉》整體以觀並沒有十分複雜又燒腦的發展。然而,《鋒迴路轉》的厲害之處也在於,即使是如此,編導仍能把故事說得峰迴路轉,令人看得目不轉睛。對此,個人認為有以下三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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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鋒迴路轉》開場後不久即登場的警方訊問橋段,將「實問虛答」的效果經營得十分到位又饒富趣味,除了呼應本片「人人有嫌疑,個個有動機」的宣傳標題之外,也把這個家庭的重要成員不為人知的一面向觀眾揭露,而每次的揭露等於是個小爆點。然而,爆點雖小,卻接連爆出,如此一來便讓該段情節顯得緊湊,也有製造懸念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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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鋒迴路轉》這段情節並非針鋒相對、氣氛僵持的風格,反而走輕鬆、詼諧的調性,並與上述緊湊度結合,產生進展流暢、令人莞爾的入戲效果,而且以三幕式的劇情結構角度來看,這種作法也等於在娛樂觀眾的同時,做到了第一幕交待事件與人物背景的作用。換言之,本片將相關背景的介紹埋在開場命案及疑點偵查的主調,同收「呈現吸睛度高的開場與之後發展」與「確切交待背景方向資訊」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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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鋒迴路轉》到了第二幕竟來個大轉彎,直接交待了真正的兇手身份和行兇緣由,然而非旦沒有造成反高潮效應,反而讓故事更有戲劇性的發展。究其原因除了仍延續上述「實問虛答」所製造的驚喜、莞爾等效果之外,最重要的是兇手和家族成員之一聯手對抗其他人的步步進逼,以及背後還有一個知道 "WHAT YOU DID"的藏鏡人不僅還沒露臉,更等著操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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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鋒迴路轉》的上述兩項因素之結合不但造成情節產生轉折,導致故事有更一進步的新發展,且看似已明朗的真相,仍處於大半被迷露所壟罩的狀態,因此懸念不但沒有降低,反而隨著事件進展而被有效地維持,最後更讓這部分的情節衝突性與曲折性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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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鋒迴路轉》之所以能這麼精彩,除了上述的情節設計與元素充分發揮之外,最重要的還是有關「人性」的精彩刻劃,尤其是自私自利的方面,簡直是入木三分。記得《星際寶貝》有句經典名言:Family means nobody gets left behind or forgotten(家人的意義,就是沒有人會被遣棄或遣忘)。這說明了「以天屬者,迫窮禍患害相收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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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鋒迴路轉》這家主要的成員不但有程度不一的「爸寶情結」,甚至為了利益可以大起衝突,血緣的天性不敵利益的滋味,且最經典的是,對於沒有利益衝突的外人可以和言悅色、親切以待,但面對利益爭奪時,簡直翻臉比翻書還快,手段可謂軟硬兼施。 硬的沒啥好說,但軟的可就經典了。在滿口關懷、為了你著想的話術之下,盡是威脅逼迫的醜陋,利字當前,反目成仇,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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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鋒迴路轉》在抽絲剝繭的過程,浮出水面不僅是行兇動機而已,更多的是「夫以利合者,迫窮禍患害相棄也」的人性脆弱現實。也因此,本片的英文片名"Knives out"簡直取得恰如其分,片中多數人物個個利益優先,不但「談錢傷感情」,而且更為此「互相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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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為利攻擊他人的行為根本就是銳「利」如刀,尤其最後的那一剌,不僅戳破虛偽的假相讓真相徹底浮現,也呼應了偵探主角針對「真相背後的真相」所作的甜甜圈比喻:若把填塞這些人內心的利益貪欲全抽走的話,剩下的只是一遍虛空,沒有任何人性情義成分的存在。比起最後真相翻轉所帶來的驚喜,這部分人性赤裸裸的呈現更加直擊觀眾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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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鋒迴路轉》在推理懸疑的架構下,不僅包含了為利益劍拔弩張的精采衝突戲碼,更蘊藏了許多對人性的黑色幽默和諷剌批判,因此《鋒迴路轉》的戲劇效果有如片中真相揭露後的無奈現實般的銳利,精準又頗具力道地剌向觀眾內心中最能引發共鳴的觸發點,所以本片確是一部娛樂與深意兼具的傑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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