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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殺手》在北美上映前的試映反應就欠佳,上映後的票房和普遍評論雖不到慘烈地步,卻也令人頗有「殿堂級大導是否失手」的疑慮。就個人看完的感受而言,《雙子殺手》雖不難看,但文武戲皆不出色,很難相信這是李安導演拍的電影。本片以3D、4K解析度及每秒120幀的高幀率拍攝及放映為號召,這方面不論海內外皆給予高評價,但由於個人不是這方面專家,且也不是很注重相關音效畫面等方面的「高規格」要求,只要有正常水準不妨礙觀影的程度即可,所以本文僅就《雙子殺手》的「故事內容」表現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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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在武戲方面,《雙子殺手》大抵上算中規中矩,然而這個形容雖代表不過不失,但從某個面向來看,亦表示沒有太大驚喜或感官剌激。因為「打鬥內容」要令人很有感,個人認為要將對抗雙方的力量打擊、移動速度和纏鬥激烈性等三方面綜合而成的質量做到相當程度,觀眾才會覺得動作場面很有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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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力量的打擊感來看,除了最後那場對決,反派用重口徑的機鎗掃射有達到摧枯拉朽的程度,以及另位終極殺手出場時所展現「力透骨肉」的打擊感之外,《雙子殺手》其他的鎗戰場面並沒有到破壞力十足的效果。或許是為了展現男主角一擊必殺的能力,所以來犯雜魚應聲即倒,但可以呈現前述效果的「雙子對決」橋段卻因為「邊打邊談」而削弱整體交火的剌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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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徒手相搏方面,《雙子殺手》的戰鬥架勢身段算不錯,不過以終極殺手的標準來看,不到流暢俐落的地步,且誠如上述,沒有「力透骨肉」的打擊感,因此觀眾自然很難感到這是有「痛感」的打擊力量。另有關速度方面,《雙子殺手》最令觀眾有感的部分就是那場雙子騎車追逐,確實有掌握到競速疾行的特點;尤其動作場面的速度感並不是只有「快」就好,很多時候必須在高速移動間展現對四方突如其來的狀況有高度應變的靈活性。《雙子殺手》在這部分的表現,也算有基本的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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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雙子殺手》其他部分的打鬥場面,特別是前面提到的徒手相搏,身體位移不夠敏捷與靈活,加上格鬥技巧的應變不足,結果不但導致戰鬥體態稍嫌拖滯,進而降低了位移速度感。重要的是,這部分更造成雙方交手的激烈性不足,雖有僵持,但不少時候就真的僵在那裡,彼此之間的相互反擊的頑強性不高,也因此沒有令人看了目不轉睛的激烈性。不過,李安導演的專長本來就在文戲的細膩刻劃,所以武戲方面的表現雖不滿意,但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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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雙子殺手》的武戲,再來談談本片的文戲部分。這可說是全片最令人備感尷尬的部分,誠如各家報導所言,《雙子殺手》仍是李安導演最擅長的父子情感架構。有些更報導指出,本片的複製人題材過於陳舊,但我一直認為題材新穎與否不是重點,能不能把故事說好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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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雙子殺手》的情感刻劃相當貧弱。 Clive Owen 飾演的Clay對於Will Smith分別扮演的Henry及Junior而言,為不同形式與程度的「父子關係」,加以Henry及Junior這對更具「亦父子亦兄弟」的情感。因此,三方之間的情感想法與立場差異所帶來的衝撞,應是可以產生戲劇張力的戲肉才是。《雙子殺手》確實在這方面大書特書,然而大書特書不是大量呈現相關情節即可,還需要導演做深入細膩的鋪陳,如此一來相關脈絡發展才能順理成章(合理);能夠合理,情感傳達也才能引發共鳴(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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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李安導演對於Henry從知道Junior是他自已複製人的驚訝,到對他產生複雜的情感,並無上述的細致刻劃,結果相關轉變十分突兀;此外,Clay和Junior之間的父子情感也令人感受不深,即便有些對話及畫面明確指出,前者對後者確實非僅是將其視為工具人的態度而已。然而,兩人於實際演出時的互動,除了Junior較有表現遭情感變叛的感覺之外,Clay怎麼看就是對其有僅有工具人的態度而已。也因此,兩者互動顯得相當唐突,加以Junior的立場轉變也過快,結果欲傳達的情感與立場矛盾的情感效果,不僅蕩然無存,且讓人很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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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殺手》在人物情感與動機的描寫不足,會造成脈絡轉折的生硬。因為缺乏合情合理的安排,結果這些發展變化便給人「為了轉折而轉折」的刻意感。非旦讓劇本設定的「潛在」張力性,仍然停然在「潛在」的層次,沒有加以引爆,且更讓整體文戲表現顯得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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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個人不認為《雙子殺手》有北美影評說得如此不堪,加以雙子同框的特效確實驚人,所以不算難看等級。然而,本片文武戲皆未有出色表現的情況下,目前全球得到的口碑和票房也算「恰如其分」;重要的是,《雙子殺手》整體的平庸表現,如果不看導演姓名,我會認為是功力不足的導演拍的,反過來說這不是因為導演是李安所以刻意採取高標準來檢視。所以,即使相同表現的質量是其他導演所為,我也一樣這麼說,但是李安執導的事實卻更讓人更加驚訝錯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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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說的是,李安導演上部作品《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被批評太過注重規格技術,而未將故事說好。對此,個人相當不服氣,然而相同批評再套用在《雙子殺手》上,我卻再也無話可說,即便我不認為本片是難看的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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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魔鬼終結者:黑暗宿命》、《藍波:最後一滴血》、《安娜》、《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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