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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懸案判決》這部改編自法國真實社會案件的電影,內容方向雖和個人預期略有出入,但情節流暢、劇情扎實、所以預期落差完全無損本片的精彩。重要的是,本片明顯看得出來對於「司法反省」的著墨質量是大於「還原真相」,但本片編導卻將此部分刻劃得發人省思,不但成為本片戲肉,更是建構全片可看性的最大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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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懸案判決》的敘事節奏不快不慢,情節發展雖有起伏,但整體來看並非劇烈、剌激的商業調性;此外,本片雖涉及了法庭審判與檢辯攻防的元素,但法庭戲碼也沒有激烈的唇槍舌劍交鋒呈現,更無劇情反轉的大爆點。換句話說,在那些一般觀眾內心期待可以增加「爽度」的情節裡,《懸案判決》導演皆採取了平穩、不煽情、非強烈衝擊的敘事風格將本片議題核心向觀眾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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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懸案判決》雖無太多上述的形式張力,但仍能成功將觀眾的注意力hold在銀幕上,對此個人以為有下三個原因:

首先,《懸案判決》透過律師「助理」Nora鍥而不捨地整理相關資料,從中重新爬梳案情脈絡並找出關鍵要點的情節設計,讓本片劇情處於不斷有新發展的狀態。雖然這些「新發現」嚴格來說並不能算劇情爆點,但卻讓整體故事不斷向觀眾丟出新資訊,所以不僅能維持住觀眾的懸念,抵銷前述表現形式可能帶來的無聊感,且也是撐起本片情節起伏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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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除了上述因素之外,《懸案判決》的劇本明顯看得出來亦大量著墨「司法公正」、「行政中立」及「無罪推定」等概念競合之探討,這些概念在片中構成了既統合又互斥的情節元素,不但交織出吸睛火花,且更是提升本片劇情厚度的重要關鍵。另方面,這個因素與上段因素兩相結合,讓故事不斷有新發展的同時,充實各段情節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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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很多時候看電影的滿足感除了來自感官剌激所形成的張力及爽度之外,更多的是情緒共鳴與心理認同。《懸案判決》透過上段提及的面向,不停地向觀眾提醒「一個『正常』的司法體系運作是多麼重要」,這種在情節中埋入直接牽引觀眾問題意識的設定,彷彿像是向觀眾發問的邀請,除了有助劇情涉入的效果之外,亦是讓觀眾產生情緒共鳴與心理認同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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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這部分,必須特別強調,上述各種概念的情節配置不光只是要讓《懸案判決》維持可看性的表現形式而已,更是本片欲傳達的主題核心意涵(司法的公平與公正)。我們都知道司法存在的目的是要「守護與實現社會正義」,讓有罪之人獲得應有的對等處罰,以及無罪之人拿回應有的清白。所以,涉案事實的認定不能是邏輯推理的論證而已,更需要客觀、具體的證據加以證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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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之所以公平,除了是因為法律平等對待各人之外,具體個案的當事人也應享有「有利不利應同時注意」原則的權利,如此蒐證與辯證的過程才不會流於偏頗,不流於偏頗才能客觀理清案情以接近事實;此外,司法之所以公正,更是能透過前述原則的落實,以達上段提到司法正義目的。所以,《懸案判決》所揭露的盡是前述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體系運作的崩解」,且重要的是,本片是依據真人實事所改編,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法治人權極為進步的法國尚且如此,那相關制度的建立與落實還不如法國的其他國家如我國,就很難想像是否有更公平公正的司法運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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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此,《懸案判決》片尾那段辯護律師慷慨激昂的總結辯,宛如是對上述司法正義的功能喪失所發出的拷問,以及對觀眾相關意識的深切召喚。所以,不論是對劇情張力的建構還是主題內涵的定調而言,這場戲是一記極為強力的精彩重擊,同時也讓人覺得本片英文片名"Conviction"一語雙關。因為這個單字同時有「信念」和「判定」之意,若納入本片核心主題的角度,便為成「司法人員唯有公平公正的堅定信念,才會有公平公正的判決」之意。綜前所述,這些也是《懸案判決》之所以好看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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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懸案判決》的劇情工整不花巧,透過真實司法案件的再現,刻劃司法制度與體系運作的缺失,讓人看了心有戚戚焉,引人深思。人常說電影除了是文化商品之外,也是具藝術性的社會教育範本。對此,個人認為《懸案判決》絕對是符合前述標準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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