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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可以說是MCU系列作品中,劇情文戲比例最高的一部電影。在長達三個小時以上的片長中,文戲部分大約佔了2/3左右的時間。因此從「數量」的角度來看,不論是文戲總長度,還是佔全片情節比例,說《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是一部帶有科幻超英元素的劇情片也不為過。不過,說到這裡,想必會有人問,大終局的大逆轉之戰,武戲那麼少,這樣好看嗎?會不會因為期待太高而導致失望更高的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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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就我個人看完的感受而論,《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不但沒有冗長、沉悶或鬆散的情況,反而起承轉合的脈絡交待得相當深入和細膩,令我看得津津有味,理由可有以下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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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文戲比例雖長,但由於《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是前面21部同系列作品的大結局之作,很多細節無需話說重頭,可以直接切入重點,將該段情節想要突顯的情緒或衝突點呈現於觀眾面前。因此,即便是文戲的情節段落,也有其張力性存在;此外,更因為直接切入重點,所以情節進展也沒有原地打轉和進展緩慢的問題。在前者與後者兩個因素的交相作用之下,文戲情節的入戲感是無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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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的文戲部分約可分成「大敗之後的心理重建」、「逆轉契機的曙光乍現」、「破斧沉舟的堅毅嚐試」幾個部分,各別片段雖說有上述的重點直入之呈現,但大致上仍依循起承轉合的方式去推動劇情,加以關鍵時刻亦有關鍵轉折,所以文戲情節有起有伏。重要的是,各別片段不少時候是二個(或以上)支線並行或穿插,所以接連上陣的結果,也使得劇情更為緊密,不流於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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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除了以上兩個形式的特點之外,《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在「實質效果」方面更是交出了亮眼的表現,使得本片內容「形神兼備」。例如,將各個英雄痛失至親、不干落敗又無能為力的複雜情緒描寫得相當細膩;特別的是,透過幾個強忍哀痛、相濡以沫和互相打氣的對話和互動,即可將其中「即便他們自已也知道卻仍跨不過內心關卡的因境」刻劃得相當傳神,因此就情緒共鳴而言,片中傳達的無力感和絕望感,是可以有效和觀眾建立起心理連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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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在以上的文戲段落並非一昧的正經、沉重,反而在不少情節適時穿插小量的武戲和幽默橋段,除了有緩和情緒的作用之外,不同形式的橋段呈現也可讓觀眾轉換心情,既可既避免因劇情全場處於嚴肅狀態,導致觀眾漸生沉悶感的因境,更可因打鬥場面或幽默笑料維持觀眾的注意力,使入戲感不致中斷,且從另個方面來看,適時穿插的打鬥和笑料,也變相地有助於緊密情節結構的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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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到《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的笑料,非好好加以讚賞一翻不可。誠如《復仇者聯盟3:無限之戰》那篇影評所言,MCU系列的眾多作品有個老毛病:過度操作幽默歡樂,不但使劇情流於淺顯,甚至常出現吃掉動作場面熱血和剌激度的窘境。雖然程度不一,卻一再出現。所幸,羅素兄弟執導的《美國隊長2、3》沒有這個問題,且在後面幾面作品中,這種狀況也大幅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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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在這方面的處理卻超越改善相關問題的同系列作品,因為明顯可看到的是,本片笑料不僅在於相對收斂(捨棄了瘋狂搞笑的「大眾」幽默)而已,更是精準示範何謂「既有梗又可精準戳中笑點」的巧思。例如電梯那段,原本以為《美國隊長2》的歷史將重演,沒想到收尾的一句話,讓全場笑到拍手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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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鋼鐵人回到地球後情緒開始失控那段,一句不爽的話也是惹人哈哈大笑。由前述例子可知,本片的笑料不但重質不重量,且充分展現了「融入情節,適時發揮"笑"果,又未反客為主」的高水準幽默操作。由此可證,漫威想要走出舊有框架不是說說而已,且更已達到相當程度的成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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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走出舊有框架的不只是笑料操作,劇情方面更是如此。《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應該可說是擁有全系列最成熟的表現,鋪陳面向相當深入。像前面提到英雄內在心境,可不是表面式的呈現而已,而是藉由前後脈絡的情境建構出情緒的合理性,再透個幾個看似簡單卻細微的言語對話與動作神情,配合要角們的適切演出,整體帶出背後富有深意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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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回到過去的鋼鐵人和美國隊長分別見到親父與摯愛,那股「一直渴求卻一再錯過」的親情溫暖及「兩情相悅卻造化弄人」的無奈不願,通過前述簡單方式的呈現,觀眾分別對兩人的情緒起伏,以及背後的心理救續與信念確認意義,即了然於胸。也就是說,《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的劇情與情感刻劃已完全擺脫了前面作品較偏剌激觀眾感官的層次,而深入了細緻之處,再將其中的情緒與意義挖崛出來,使其與觀眾內心深處的觸動起了共鳴,並將之牽引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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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為一部超級英雄電影,即便《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的武戲方面被壓縮到差不多只有三分之一而已,但仍然是本片的最大賣點。尤其是最後那場大決戰,以浩大性的角度來看,雙方精銳盡出,地空並行,人獸混戰,魔法科技交織,整體畫面確實浩大震憾。另以激烈性的角度而論,動作力貫萬鈞,移動拼命,交手糾纏緊咬,其中有個別之鬥,也有群體對殺,在在都展現了令人看了眼不轉睛的剌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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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得的是,我發現《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的動作場面已經不是看爽而已,更多的是看感動,特別是當美國隊長拿起雷神之槌,開啟了槌盾戰鬥模式,不但有驚喜也有俠之大者為人為民的領導無私精神之觸動。此外,各個超級英雄各有所長,但在這場決定生死存亡的終局之戰裡,那些我們已經熟悉到不行的攻防模式,不僅盡顯其長,更是毫無保留的爆發自已生命最終極的力量,其中的光輝產生了這不下於本片摧淚片段的感動。老實說,在觀看的當下,我是看得熱淚盈眶,因為對當中有些英雄而言,這是他們「 人生」最後一戰了,而作為觀眾的我們,卻「有幸」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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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是部令人感動的史級終章,節奏有序,編排得當,不得不佩服漫威這11年來的布局與野心,不但悲壯、深清、正義等各種氣氛交織其中,且觀眾經歷經了前面21部同系列作品所累積的熱血、不捨與觸動等情緒亦在這部作口中得到宣洩與釋放。重要的是,在最終結局裡,捨棄了更強烈的感官剌激的娛樂轟炸,改採統合前作細節並給予前後呼應的細膩敘事,更象徵漫威突破自我框架,走向更遠的精彩未來,因此用「當漫威超越漫威,漫威勢必再威」當作這部電影的總結之語,似乎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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