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輪 是國際大導吳宇森的最新「電影」作品,是根據實的沉船「事件」所改編的「故事」,等於華人版的《鐵達尼號》。嚴格來說,我個人喜歡這個「改編故事」勝過於這部「電影」,原因有三:

首先,這部電影實無必要分為上下集,因下集二個小時中的前一個小時都在演上集的劇情;也就是說,將上集二個小時再多一點時間濃縮成下集的上半段,這已不是「前情提要」,而是「重演」了,差別只在加了許多第一集劇情沒有的細節。

其次,要在下集上半段重演上集整集」的劇情,以至於節奏超快,即使加了不少新細節,但卻是一筆快速的流水帳,所以醞釀氣氛不足,不管是要讓看過上集的人重溫感動,或讓沒看過上集的人體會時代氛圍,都是不的。

最後,所以吳導應該將上下集合併為一集。如此一來,有國共內戰的時代背景、大會戰的場面,後面不少外省人爭先恐後逃離上海而登上太平輪,不但有更直接的脈絡感受,且沈船劇碼成壓軸,豈不是更一氣呵成、從頭到尾無冷場?  所以,就「電影」本身的處理,我確有不甚滿意的地方,雖然「故事」本身非常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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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部電影倒底好不好看,我的答案是「好看」的!

或許有人會問,這豈不是和前面說的自相矛盾?   應該這樣說,「電影」除了「故事」本身,尚包括說故事的導演、導演說事的媒介(演員)、和其他技術層面的製作(如攝影、配樂、特效等)。我不滿意的是,是指導演對電影「分集處理」的問題,而且這是我比較龜毛的劃分,若以「整體」來看,剛剛提到的問題算是瑕不掩瑜,因為故事太動人、配樂太出色、演員太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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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輪在呈現大時代動亂的動盪不安極為出色,從上集開頭的對日大會戰勝利之後,當時整個中國並沒有顯現大亂之後大治的昇平現象,反而處於國共內戰的混亂。大陸方面處處可見失序,橫臥沙場的屍體、病床上的哀嚎、四處尋找的飄零、伸手搶食的無辜。透過導演成熟的場面調度和流暢的剪輯,觀影時可以完全涉入當時時局如海的情境。像有一幕,佟大為和章子怡剛拍完假結婚照片出來,雖然是各取所需,在外人前作戲,但總是有點小溫馨互動,而出來後馬上碰到抗議的大學生和國軍、警察起了嚴重流血衝突,些許的溫馨馬上被肅殺之意給衝淡。當時的環境就是上秒可能可以安心吃頓飯、但下秒可能身首異處的戰亂世界,所以可以看出當時不論是大幸福還是小確幸都是朝不保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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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方面算是相對較平和的社會,但可以看出國民政府當時已在為撤至台灣作準備,為保有最後的生存之地,故有大幅拘捕「台共」,甚至還有當眾處決的畫面,其中還不乏當初歡天喜地迎接國民政府接收的民眾。這段很符合史實,當初有不少對國民政府失望的台灣知識份子和民眾,轉而投向支持共產黨的社會主義理念。當然我們以現今的結果論,會認定支持中國共產黨是錯誤的選擇,但當時共產黨的左派公平正義思想確實吸引了不少台灣人支持。所以,國民黨在台灣捕殺共產黨的畫面,也讓台灣相當不平靜,更何況史實上還有國民黨誤殺情事出現。相較於大陸方面的描寫,吳宇森導演在台灣社會氛圍,算是採壓力鍋式的鋪陳,呈現外馳內張、暗潮兇湧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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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身不由已」是本片另一吸引的人地方。既然時局如此紛亂,片中主要角色都只能在命運的擺弄下,奮力掙扎為自已不可知的未來尋找的出路。而為了生存或達到自已的目的,只能去做一些有違意願,甚至是道德底限的事。例如,章子怡飾演的于真,為了尋找愛人,出賣肉體、忍受旁人閒言閒語。在那個對貞操觀念仍為保守的年代,這是女性莫大的屈辱,但為掙足金錢,買張到台灣的船票,也只能咬牙「幹」下去。 還有一幕更令人感嘆,佟大為和手下在野外碰上了共軍士兵,雙方原本劍努拔張 ,但因為多日沒進食,雙方遂先放下對峙,一同用餐。這幕看似好笑,可平緩緊張氣氛,暫時一笑泯恩仇。可是,若往深處看,雙方不都是同胞嗎?  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只不過身處不同的陣營,要打也是上面的頭頭要打,但下面的人卻被逼得自相殘殺,這種暫時化戈干的畫面是能持續多久?  吃完後還不又是敵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不也是另一種「身不由已?   裡面的角色都是迎向強風的草,風往那吹,草就往哪倒,完全沒有自主的空間,至少只能為自已多求一些活下去的機會 ,既無奈又充滿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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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本片的主題是「愛情」,原本我對吳導的印象就是擅長動作鎗戰,沒想到處理愛情戲也有模有樣,雖然比不上其他擅長此類型的導演,但基本上都到位了。在這種亂世裡,人命比螞蟻還不如,要生存下去定要有強大的「信念」,而愛情就是劇中主要人物活下去的強大動機,不管生活過得多苦,只要回想過去和愛人相處的甜蜜,那種回歸以往幸福的強烈渴求,會激生強大的求生本能。如同劇中一句台詞:「人只要想活,就能活下去」,但是想要活,需要一個強烈的動機(愛情),故片中主人翁,雖然因為戰亂而分開,卻更因為愛情而努力活下去,以求再到愛人的一天。所以與其將命運寄托於不可知的未來,還不如寄托於愛吳宇森導演這方面算是處理得很成功。每條感情線算是有完整的起承轉合,每一對情感轉折的戲也都經過了設計,在這種大時代背景下,滿載希望的太平輪注定的是無緣命運、再難尋覓那遠方的愛人的彼岸,顯現出造化弄人的淒涼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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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除了上述劇情的刻畫,大場面的經營是吳導的強項,尤其歷經了好萊塢幾部動作、戰爭片的洗禮,和改編三國演義的赤壁的製作,太平輪 裡的戰爭和沈船片段,確實沒令人失望。上集首尾的兩場大會戰,整個戰場從頭到盡是廝殺的兩軍和倒下散滿地面的屍體。子彈炮彈向四面八方投射出無限廣大的大地和崩毀,完全展現了戰爭破壞的無情。 海難方面,雖然比不上鐵達尼號的浩大,但以華人影業技術能做到這樣,效果也非常逼真。結局的沈船,根據史實,只有34人存活。當太平輪傾覆這一段,全船的人眾生相盡現,有為保命不擇手段的,有為了拯救他人而奮力掙扎的。 看得觀眾們嘆息聲響起,為那些遇難者惋惜。 這就點而言,吳宇森導演不但成功還原了歷史的記憶,更呈現了時代裡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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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本片由民國34橫跨到38年,從對日抗戰到國共內戰,三段亂世之戀,各自被綿綿無絕的烽火劃開,在裡頭盡是命運交錯、輾轉生存、悲喜雙依的元素,最後再由一艘開往台灣的太平輪,不但交織成動人的浮生際遇,更成就了一幅動盪年代的浮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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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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