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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  他憑真實來呈現公理

 

慰安婦(英文原名:comfort woman), 用來稱呼二戰期間日本強徵各佔領區的婦女到各大戰場為日軍提供性發洩的婦女,但後來英文已正名為sex slave(性奴隸),以突顯這個曾在當時嚴重剝奪各國婦女人性尊嚴的軍事制度,具有強烈的國家戰爭犯罪之性質。

 蘆葦之歌 就是一部描寫曾經「被迫」從事慰安工作的紀錄片電影,更是一部見證這些慰安阿嬤永不認輸精神的光影紀實。然而,這部片子與其說目的是要控訴日本暴行,倒不如說是向大眾呈現阿嬤們心靈療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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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曾受到的屈辱和悲痛如同淤血,即使傷癒合,仍有血塊積在內部,但導演和志工們溫柔地掀開傷口,用高度誠墾和同理心的態度,將阿嬤們的淤血一滴一滴地排出,注入溫暖的關懷和積極的人生觀,再將傷口縫合。

所以,在觀影時可感受到,導演吳秀菁並沒有將電影主題聚焦在日軍獸行有多可惡,日本政府有多文過飾非,相反地,細細交待阿嬤們從自我內心封閉到向志工和關心他們的人敞開心房,分享她們不堪回首的遭遇; 從獨自面對內心創傷(或不願再想起)到大方坦誠面對造成自已一生最大不幸的陰影; 從言行中時時刻刻透露著不平、憤怒和悲痛的情緒,到內心漸漸開朗、充滿溫柔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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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非常喜歡這個設定,因為若將紀錄片定位為「受害者」的公義追討,那焦點必定是阿嬤們向日本政府要求過去不正義行為的彌補過程,再加上後來日本三審判決均告敗訴,那種公義無處申張的不平和悲憤之鳴,定能強烈挑起的觀眾的情緒共鳴。但導演沒有這麼做,因為這部片子是在紀綠阿嬤們如何放下過去的不幸,在剩餘的人生裡走向更陽光的日子,去接觸他們過去數十年來無法享受的生命之美。

這些對阿嬤們而言,原本是再也不敢奢求的事情,因為他們的不幸並沒有隨著日本戰敗而結束,相反的,卻是更加痛苦的開始。例如,陳桃阿嬤在歷經日軍性蹂躪,歴劫歸來後,迎接她的不是親情的關懷,而是對她從事性服務的鄙視(即使他們明知那是被迫的)。還有位阿嬤子宮被拿掉,終生無生育,另外也有位阿嬤更因此而歷經三段破碎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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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片中可以看到志工們努力設計各種可以同樂的活動,例如帶阿嬤去各地旅遊,一方面給予身為弱勢的她們也能體驗生活樂趣,另方面藉由同樂培養開朗個性。 此外,更幫她們完成年輕時未能完成的夢想,例如從事一日空姐、一日郵差和一日警察等,可以藉由理想的追求和實現,來證明自身生命存在的價值,即使曾經歴了地獄般的非人生活之後。這種心靈輔導的設計,比起單純公義的追討,更具「積極性」,更能帶阿嬤們脫胎換骨式的改變。

因為即使追討公義成功,獲得日本道歉和賠償,那也只是對於曾經受到的傷害之彌補,是形式上的。不但和被迫從事慰安所受到創傷相比,不成比例,而且因從事慰安工作而失去的實自我現機會,卻再沒有擁有的可能,這不是區區一句「對不起」和一千萬日圓就可彌補的。 當然,這不是指向日本追討公義的行動就不做,這項工作和對阿嬤心靈輔導的工作是相輔相成、並行而不衝突的。若著重在追討不公,那過程中阿嬤們必定充滿悲情,這無助於撫慰阿嬤們受過重傷的靈魂。而且,如我們所知,後來日本人判我們敗訴,那阿嬤們豈不是更覺人生無望。所以,在向日本政府求償的同時,也讓她們在「生命最後的階段裡」,開展陽光積極的人生,可以在生命終結之時,盡量多帶一點快樂心情離世,是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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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這樣的理念,片中呈現阿嬤們慢慢找回自信、培養潛能、並能享有失去已久的人性尊嚴。原本因為害怕家人不諒解或外人閒言閒語,而將這段深沈的苦痛深埋心中的她們,終於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關懷。參與的阿嬤們彼此如同姐妹一般,有了心靈的依靠; 志工們就像她們的子女一樣,大家相互扶持、關心和分享各自的喜怒哀樂。於是,阿嬤們的笑容更燦爛、她們的個性更陽光、她們的悲傷和仇恨也就更淡了!  

然而,雖然本片不想著重於悲傷的氛圍,但療傷的過程不能只有上述正面活動和流程的設計,輔導她們面對各自的悲慘過去,和重新思考對此的態度,才能真正的克服心魔,要不然正面的活動,只是治標不治本,是轉移心靈創傷的麻醉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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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有不少片段真的會讓人看了忍不住掉淚。 例如,從本片一開始,毫無對白,只有字幕說明,但畫面出現了: 「日本政府至今不認錯、不道歉、不賠償」的字眼,搭配白色背景(白色在華人傳統是喪禮專用色),這種符號意象似乎在控訴著公義無處申張的悲鳴,看得我莫名的悲從中來,淚水已經幾近潰堤。  此外,陳桃阿嫲在志工的引導下,說出她對她阿嬤的思念,感謝她的扶養和成為讓她在日軍性蹂躪下活下去的動力。這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之一,因為當她回到台灣,她阿嬤已離世,也成為心裡糾結之一。這段真的看得我眼淚直流,當時我在想若她回到台灣,她阿嬤仍在世,而不是嫌她下賤的叔叔迎接她,她的命運會不會改變? 會不會更好一點?    她們無法選擇,卻被迫承擔歷史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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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幕是,阿嬤們應志工要求,畫出心目中的自已 ,竟全是青春少女的模樣,這是她們曾經準備打拼綻放人生光芒的年紀,卻也是一切不幸降臨、夢想崩毀的開始,這代表她們的靈魂自少女時代已死,但反過來看,也表示渴求人生重新來過、以追求自我實現的願望。這時我觀影的內心情緒激動不已,悲傷於阿嬤人生的幸福還不及打造就被消滅,因為有時人生最大的一種痛,不是失敗,而是沒有經歷自己想要經歷的一切,而她們無法經歷的原因卻是人性尊嚴被侵犯所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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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片中可看到有許多日本的志工和義務律師參與幫忙向日本政府求償的工作。以前我曾看過報導說,日本的教科書對於慰安婦幾乎隻字不提,而片中一位日本志工也提到她雖在一些書上有看過,但畢竟是文字靜態的陳述,所以沒有切身之感。直到有位韓國教授到日本演講,並出示許多資料,他們才受到極大震撼,也因此決定投入聲援各國慰安婦運動,其中有句話我很喜歡也很感動: 日本政府應該趁阿嬤仍在世時,給予道歉和賠償,要不然一旦他們都不在了,日本政府再無法獲得這些人的原諒」。是的,如前所提,向日本討公道和輔導阿嫲重拾人生希望是並重的事雖然這部片目的是給世人記取歷史教訓,而非散播仇恨,要解放阿嬤靈魂,而非加重她們的仇恨,而且阿嬤們在最後雖等不到日本的道歉,卻已決定原諒日本過去的罪行。但是,阿嬤的原諒是由於她們在接受了長期的輔導後,所導致的心境轉換,我們也可以視為高度情操的表現,卻不能依此就可以免除加害者認錯道歉的義務真正的和解不是被害人自已修身養性、忘卻仇恨、單方面的原諒而已,而是加害人也須誠心悔過,與被害人達成共識,這才是真正的和解。 所以,跨國追討公義的成果至成仍遙遙無期,這也是本片雖然盡量以正面角度來敘事,但仍不免散發出陣陣讓人鼻酸心痛之意的原因。

 

下載  

聖經裡有句話是: 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  他憑真實來呈現公理」。這些阿嬤雖像被壓傷的蘆葦,但很勇敢、很堅強,不向命運低頭,她們的勇敢和堅強不是不害怕,而是在害怕之時,仍能堅持,堅持相信有日公義可回。也因此又像將殘燈火,雖然微弱,但仍然努力散發生命光芒,而不熄滅。更因此,她們能將人生最屈辱、最醜陋的過去和世人分享。

也許隨著時間過去,阿嬤們會逐一凋零、死去,但這部紀錄片(真實)的完成,可以流傳下去,吸引更多人關注慰安婦議題,真到公理實現(日本正式對慰安婦道歉)為止,並讓世人記得歷史的悲劇、珍惜和平與人性尊嚴的價值。更重要的是,她們強大而溫柔的生命力,也將永遠不會被世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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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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