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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許多台灣男性渡過青少年時期的日本「文化商品」,除了動漫和遊戲之外,相信不少人會說是日本A 片,我自已都還記得以前偷偷躲起來看著被定義為「違禁品」的日本A 片影帶時,血脈噴張的感官剌激和擔心被抓包的緊張情緒同時充斥著個人心中的港覺。而隨著媒介科技愈來愈進步,現在接觸這種情色資訊比我們那年代更輕而易舉,但不變的是在肉慾橫流、淫聲蕩語的畫面下,那些在鏡頭前賣力肉搏的一王一后和眾多幕後參與的工作人員們,實際的生活背景卻仍然鮮為人知。

而本片「A 片現場不NG」描寫AV女優從事這行業的內心想法,對於以上問題好奇之人,剛好可藉由本片有基本的了解。本片片名雖說是「現場,倒不如說是「後台」,而整部戲的劇情也就在這個幕後化妝室裡進行。 我個人是蠻喜歡這個設定的,因為按照社會學高夫曼的「劇場理論」,他把每個人每天在不同的場合看成不同的舞台,而不同的舞台有不同的角色需求,所以一個醫學院的教授到了診間這個舞台,他扮演的角色是醫生,必須說與做和當下情境有關的事(看病),但當他到了教室這個舞台,他當下的角色扮演便成了老師。換句說話,一個人在不同場合(舞台)會做出符合當下情境的言行,這不完全是他真正的自我,只有回到家中(後台)他才能完全地釋放自我,呈現出最真實的一面。但本片的導演將所有場景全設定在這個化妝間,等於是要讓觀眾看見走下舞台/未上舞台時的女優真正的言行和想法,有助於觀眾了解這個行業的文化與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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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述不錯的設定之外,最妙的是,本片台詞顯然都是經過精心設計,且輕鬆幽默、引人發噱。這些女優、導演和幕後工作人員的互動毫不做作扭捏、簡單直接,許多平常人在不少場合羞於啟齒的用語,像是像是多P、顏射、中出和潮吹等,片中人物個個脫口即出。這種看似荒淫的對話,呈現出來卻是自然生動的很。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一來這些用語和說話方式本來就是這個行業的生活文化,加上前述提到,導演刻意將劇情場景全設定在這化妝間進行,剛好是高夫曼理論中最會令人呈現出最真實自我的「後台」。所以,他們之間三句不離性的對話,其實也是剛好他們最真實的展現,而且有幕還提到這些女優真正的長像和封面上的差距頗大,這種類似自我嘲諷但又十分寫實的說故事風格,反而給予觀眾強烈的「反差趣味」。

本片並不涉及「男女床上砲戰」的養眼鏡頭,雖然也有露點畫面,且演出的女演員也是真實的AV女優,但一切互動自然,完全沒有引起任何潛意識野性需求的感官剌激。 由於導演本身就曾拍過200多部A 片,所以本片所有橋段都是導演A 片執導生涯的所見所聞。片中A 片拍攝過程狀況連連,像是外面突如其來的飛機聲和誦經聲、用電過度而導致斷電、初次上場女優因緊張而情緒失控等情形,就是偏逢連夜雨的漏水屋,一個接一個來,讓片中拍攝的團隊手忙腳亂,但也讓觀眾看的哈哈大笑,雖然覺得很荒繆,卻有覺得很合理,真的不得不佩服導演的經驗豐富,且能將經歷過的趣味和好玩的現象,再運用巧思將這些曾發生在不同時空的事件,整合成這麼有趣的點子,再放入電影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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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在這部電影中,除了上述種種具備商業娛樂的元素外,觀眾還可以看到這個行業很多不為人知的面向。首先,性是人類的本能,也是屬於隱私的重要部份,但吊詭的是,人人都不欲讓他人隨便知道自已的閨房之密,卻又渴於窺視他人的閨房之密。這本身就是極為矛盾之事,而從事演出的女優不但要將個人私密之處讓他人一窺究竟,更讓男優摸遍全身、中出抽插,還要在鏡頭擺出一幅很享受的表情,這種涉及隱私的自主性於參加演出的女優們是蕩然無存的。而且,在日本這種如此高道德的社會,她們心中承受社會無形的道德壓力可想而知,這是女性的商品化,卻也是女優在獲取名利時須付出的代價。片中有個女優就提到為了工作,完全不敢讓男友知道,還有個只聞其名但未曾於片中現身的女優角色,也是因為被男友發現女優工作,而被禁足。 記得多年前,曾經看過一位很有名的日本AV達人的部落格文章,文中提到凡是從事這行的女優,幾乎都是和親朋好友斷絕來往,所以之後熟識的人幾乎在這個圈子裡,當然成婚的對象也幾乎來自同行。也許有人會問那為什麼不轉行? 因為這行是個不歸路,一旦入行非拼到一定成就不可。 試想,若中途轉行,求職時候履歷表上寫著AV女優,在日本那種高道德的社會中,你說會有什麼冏狀呢? 再者,很多人即使死命的接片,好不容易存了一些錢,退休後想做一筆小生意,但由於長年浸淫於此環境,相關的經營知識付之闕如,結果也是失敗居多。最後,不得已只好再回到一行,片中不是有個角色就是如此嗎?但是否能和退出前一樣風光,仍在未定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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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方面,片中也可明顯看出女優之間有階級之分。大牌小牌的女優受到待遇不同,大牌或經紀公司願意捧的新人,可以以個人名義出專輯,但小牌可沒這福份,只能參加一群一起演出的大鍋炒。片中有個小咖演員不但如此,連拍照時也是被安排到最不起眼的角落,而且導演叫她走就走。這個部份很寫實,如同各行各業一樣,競爭者眾,但只有少數能獲得高層青睞的人可以享有特殊特遇,其他的付出只是在為這些人作嫁,如同片中小牌女優的存在只是為了襯托大牌的光環。 而且,片中這位小牌女優有段對話,讓我很有感觸。她說沒片拍的時候,只能在家等待拍片的機會,中間是沒有任何收入的,即使有工作,也只能是個龍套角色,但又不得不配合,以獲得注意而得到更好的演出機會。那片子接不完的女優呢? 片中也有提倒,雖然比前者好,但一部片子常常一拍就是拍到通宵凌晨,天亮後可能又要趕到另一「戰場」去「激戰」,所以睡眠嚴重不足、拍戲時受到男優粗暴對待而受傷都是家常便飯。 這段劇情雖然也是用戲虐搞笑的演出和對白呈現,可是給予觀眾異常的寫實感。沒錯,AV產業其實就是演藝圈,藝人在未出名的情形也是一樣,即使是有更多的演出機會,也通常是拿健康換來的。只不過,更慘的是,片中的演藝圈是出賣春色的AV產業,更要背負世人異樣的眼光,雖然這些背後的意義在對話雖不刻意點出,但觀眾無疑可感受編導欲傳遞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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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部成本只有25萬日圓且只花兩天就完成拍攝的小品,並不對情色產業做道德批判。在看似誇張、搞笑的電影情節裡,呈現的是最寫實的職場辛酸和無奈。也許從事的是不見容於「社會道德主流」的行業,但他們的付出和投入與在其他行業的認真的人是沒什麼兩樣的,但承受的道德壓力是其他行業所不能比擬的。也許要求社會給予這些敬業的工作者一個尊重,在目前仍是奢求,但起碼別再用「刻板印象」看待他們,是不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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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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