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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說,《無雙》是近來年最好看的香港警匪動作片,個人評價甚至在《寒戰1、2》之上,因為本片劇情的發展方向可謂逐漸升級,達到高點後再峰迴路轉;演技部分亦由周潤發和郭富城兩大金馬影帝的飆戲衝撞出極高吸睛火花;動作方面則發揮傳統的港式鎗戰水準,迫力與激烈無一不缺。這三個部分共構起《無雙》令人目不轉精的精彩度,不僅具高度娛樂,且更是久違的香港鉅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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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真的不得不佩服《無雙》的編劇功力極為了得。以「故事架構」來看,情節發展可謂環環相扣、前後呼應,構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故事體系;另以「故事內涵」而言,角色刻劃、動機心理和因果影響的描寫條理分明,合情合理。最後,前二者再統整於「警匪博奕」的風格元素下,交織成一個有人性、有鬥智、有因果循環的豐富故事,因此《無雙》的精彩,其劇情編排的出色,當居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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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狂雷劇透

多年前,李問(郭富城)和鑫叔因父親遭陷被殺,而躲在溫哥華臥薪嚐膽,並暗戀著隔壁女畫家鄰居阮文。後來,李問成功地發展成一個以「畫家」為名的跨國偽鈔集團。畫家集團為了獲得製作偽鈔的管制油料,鋋而走險去行搶由加拿大警方保護的運送車。雖然得逞,但卻引起加拿大華人刑警王耀慶的注意,進而循線追蹤到香港,與當地港方合作準備設局引蛇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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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此之前,畫家集團因和泰國軍方發生黑吃黑(順便報父仇),雙方發生激烈交火,慘勝後救了泰國將軍的偽鈔專家吳秀清,並藉其臉部嚴重受傷的理由,把她整形為暗戀情人阮文的面孔。之後,在華人刑警和畫家交易的當天,因身分被視破,結果被畫家所殺,然而此時卻發生了一件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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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干淪為阮文替代品的吳秀清早已綁架阮文未婚夫婦置於隔壁房間,並逼李問殺之而後快。之後,強烈爭執下所引發的一場「意外內戰」,造成全集團除了李吳二人之外的所有成員死亡,而阮文未婚夫也遭鎗殺。之後,李吳兩人逃回購買的飯店躲藏,但李問堅持去見未死的真阮文,後來遭到泰國警方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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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是因為他拿了加拿大警官交易的三百萬美金(追蹤鈔票)的關係,但是這卻產生一個問題,既然他當時可以識破該警官的身分,又何以會犯這種基本錯誤?此外,也有人說因為他用假鈔,但又和他自已的行規牴觸(使用自製的偽鈔容易嚗露行蹤,鑫叔就是因為這樣才被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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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個人認為是「妒火大發的秀清所舉報」,理由有三:其一,當他被補的時候,畫面出現了她隔街冷眼旁觀的鏡頭;其二,當時泰警有段「這怎麼看不是偽鈔,是不是抓錯?」的對話,而李問又不可能笨到去用偽鈔,所以個人推論是秀清去舉報他攜帶偽鈔出境,且那段泰警對話中又一句:「別管,上級怎麼交辦,我們就怎麼辦」,故合理推估秀清不但舉報,且很可能買通了官方,因為黑道要橫行除了要自已有排除其他黑道勢力的實力之外,更要經營白道人脈(但也不排秀清在裡面混了偽鈔);其三,後來,秀清以阮文的身皆去香港救李問時(原因後敘),李問曾說:「我還以為妳不會來」,由此可見兩人曾決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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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獄中的李問透過文情並茂的書信再次打動她(還故意畫出未整容前的秀清畫像,以表示「他喜歡的秀清還是之前那個秀清」),和她計畫一場逃脫計。方法是利用港警認為他是「畫家集團」僅存的倖存者之一,以及涉及加拿大警官謀殺案,故必須將他引渡到香港訊問的關係,再透過吳秀清以「阮文身分」和龐大律師團的保釋請求,與港警達成「供出畫家真實身分,即能保釋」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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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港警的偵訊時,李問遂捏造一個口供版本,大致上和以上被補之前的經過相符,差異之處在於:其一,他和阮文是對戀人,因為才華不如女友,又不想擔誤其前程,所以投入了賞識其模仿才能的「畫家」吳復生(周潤發)麾下為其製作偽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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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與泰國將軍火拼的是畫家吳復生,但救了吳秀清的卻是李問,且臉部雖然受重傷,但經整形手術後,仍然近乎完整如昔。換言之,口供版本裡的吳秀清並沒有易容為阮文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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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因為道德感的差異,使得李問和吳復生磨擦漸起,對彼此心生不滿,最後在他的口供版本裡,殺死加拿大警官和逼他殺阮文的都是畫家吳復生,而非吳秀清。為了保住心愛的舊情人阮文,李問鼓起勇氣殺了吳復生,其餘成員則如真實版本的下場一樣。然而,畫家竟沒死透,逃脫之後設計陷他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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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方在李問供出口供之後,便予以保釋,並透過依李問描述的吳復生長相繪圖,準備搜捕畫家,但那其實是李問當天被引渡出來時,運送警車的警官長相,結果香港警方發現被誤導時,李問和吳秀清早已逃出海外。意外風發的李問正盤算如何享受日後的生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卻被「前晚再次確認自已只是替代品而哀莫大於心死」的吳秀清擺了一道,雙雙死於被事前安置的爆炸裡,同歸於盡,永遠在一起。

以上劇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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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個人以《無雙》真正的「時序」做作的描述,然而本片卻從「李問被引渡到香港受訊」的片段開始,所以之後的口供部分是導演以「倒序」方式,並藉由「吳復生(周潤發)」和李問兩人並陳的視角來戲說重頭,因此這部分可謂「虛實交錯」。而且,之中又有「插敘」補足主要配角的關係架構,最後再輔以「補敘」方式,將真正的實情填上,觀眾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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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無雙》的最大賣點在於「劇情反轉」,透過先觀眾認知誤導到相反方向,再藉由揭露實情所產生的認知落差,使其充滿「原來係安捏」的驚喜。不過,嚴格來說,這類反轉手法近年來已可見於各種類型的電影,像之前很夯的《一屍到底》即是一例。但《無雙》之所以令人驚豔,是因為不論「倒序」還是「補序」,其敘事功力的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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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序」的部分,《無雙》雖有虛假情節參雜其中,但不論是以「假相」還是「實情」角度,每個事件前因後果順理成章,結果產生了本片名言「假的有時比真的還真」的效果。個人認為這是因為編導充份掌握了人性脆弱在面對抉擇難題的自然反應,加以相關情節編排的邏輯性高,與前面人性問題的結合下,鋪陳又十分流暢,結果造就了自然不違和的脈絡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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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無雙》在前述基礎下,暗梗被埋得天衣無縫,且更有意思的是,少數地方還故意留下些破綻,但其又拿捏在剛剛好的程度,使觀眾雖略能意識其存在,但又不致產生脈絡斷裂而出戲。前者的效果在於成功讓觀眾以為是另一回事,埋下了因最後反轉而被引爆的驚喜感;後者則是在前述的驚喜感上,既提供了合理解釋,更加碼引出觀眾更深層的情緒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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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雙》這個共鳴點在於主角「自欺欺人」的悲哀,片中多次出現「假的比真的還真」這句話,原本只是體現偽鈔製作的「真偽難辦」的驚嘆效果,但導演卻將其意義與片中人物的逃避心理結合,進而創造出更深的情緒牽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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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句說話:「真作假時假還真」,李問因得不到阮文真愛的苦楚,所以自行創造了一個替代品。雖明知是假貨,但正如其所言,久了也就習慣了。不過,習慣程(態)度又不到完全自我摧眠的地步,其實很悲哀。加上吳透清知道自已只是替代品後,兩人之間的感情即為虛假,但她又想假戲真作(努力使李問愛上真正的她),卻無奈無法改變什麼,所以只剩下「假作真時真亦假」的心碎。據此,最後同歸於盡的悲劇雖然不令人意外,卻令人頗為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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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無雙》的出色不僅在於「詭敘」技巧的「大開無雙」,將製造對立、產生懸念等情節上的鋪陳羅列得出神入化,更在於人性心理和情感糾葛的細膩梳理。因此,本片的細節是縝密的,但情感是充沛的。從另一角度來說,《無雙》的好看是在「警匪解謎」的題材包裝下,給了觀眾情感上的衝擊,僅管它是以「相對」間接的方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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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無雙》的演員當然是超級亮眼的賣點。周潤發版本的李問表面大氣,實則心狠手辣,說起似是而非的歪理又頭頭是道,那種懷柔與霸氣兼具的梟雄味被詮釋得微妙微肖,每個畫面都是氣場逼人。此外,郭富城版的李問能憨能威的遊移自若亦是令人眼睛為之大亮,前面讓人覺得只是一個誤入黑道叢林的小白兔,努力在大染缸中保持不變的自我,到了真相大白竟可將周版的梟雄味無縫接軌地移到自身,實在令人驚嘆。但令我最讚嘆的是大陸女星張靜初的表現,片中等於是飾演三種版本的阮文,不但面向特色各異,亦層次分明有序。在兩大影帝精綻的表現空間裡,仍能展現出不下於前二者的出色演技,實在令人看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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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無雙》作為一部港式警匪片,其動作自然夠給力,雖然比例不多,但其質量夠,該有鎗林彈雨、爆破轟炸的等「硬派誠意」被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觀眾眼前,不但爽度到位,且有些鏡頭更有向經典港片致敬的味道,令人看了懷舊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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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無雙》要劇情有劇情,要演技有演技,要動作有動作,每個部分不但各自有質量高的表現,綜合在一起的「共伴效應」更是緊緊將觀眾目光釘在銀幕上,且產生極高的情節涉入感,所以絕對一部好久沒看那麼過癮的鉅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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