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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密風暴》內容取材於南韓科學家造假幹細胞論文的真實事件,這件事不但讓當時的南韓舉國蒙羞,全球媒體更是大加報導,結果成了世界大醜聞。就個人觀後感而言,本片將 「媒介是社會力爭奪真相的場域」之意刻劃得不錯,另方面也相當程度觸及記者鍥而不捨的專業良心與公眾群體的行為偏差等面向。僅管本片未如其名給予觀眾「風暴」性的戲劇效果,但整體情節流暢、轉折起伏的拿捏不俗,故確為一部具可看性的作品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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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情方面,《揭密風暴》看得出來編導在儘量符合事實的前提下,將事件中涉及到的媒介、社會、閱聽人和國家利益之間的競合,在情節上做出構成劇情衝突和引發觀眾共鳴的編排,另方面也同時避免了「原封不動的照本宣科可能導致戲劇性不足」及「過於戲劇化恐有偏離事實之虞」的雙重因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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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本片宣傳雖主打「真相與國家利益的對立」,但由我看來,其本質卻無異於「哥白尼日心說與教會地心說的衝突」,因為博士團隊呈現於民眾前的成就不但是「客觀事實」,又上綱到「國家科技榮耀所在和重病弱勢希望所托」的層次。易言之,揭密者所要對抗的不只是既得利益者,更是「擁有忠實信仰」的社會大眾,所以本片故事劇情確有先天潛在張力的發展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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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敘事方面,持平而言,《揭密風暴》雖具商業取向,但和韓國相近題材的作品如《奪命頭條》和《恐怖攻擊直播》相比,其節奏相對較非強勁震憾、扣人心弦的爽度調性;然而,導演仍將節奏掌握得四平八穩,起承轉合的鋪陳也中規中矩,進展流暢不拖泥帶水,加以某些氣氛如「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挫折感拿捏得當,所以對觀眾而言,本片的涉入效果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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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揭密風暴》所涉及的社會現象其實並不陌生,例如片中民粹式的反應(不論是自發性,還是煸動性)都說明了人性心理是「信仰大於事實」的無奈現實;此外,公眾的錯誤認知亦是拜先前的媒體建構所賜。由片中對話可得知,媒體以「韓國之光」為名大量報導,日積月累之下自然形成「幹細胞新技術是韓國未來希望」的認知,由此亦可見傳播理論中「議題設定」及「涵化效應」的說法果真不假。諷剌的是,或因「媒體本身的查證不實」,或因「博士團隊的媒體公關操作」,片中多數的「媒介真實」不但偏離「客觀真實」,更成了閱聽眾的「主觀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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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揭密風暴》給我最大的感觸有二:其一,新聞自由果然重要。媒體身為「第四階級」(The Fourth Estate,「第四權」實為積非成是的誤譯)負有反映真實的責任,否則社會各種正常、合理的活動無法進行與發展,然而為發揮此功能,非有新聞自由的工具性權利而不能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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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揭密風暴》有段演到電視臺高層因受到各方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甚至還有來自總統府方面的關切,結果要求新聞節目製作單位停止追查及播出,這根本完美印證了「政經媒介學」所批判的「訊息的產製是權力的運作」現象;重要的是,高層甚至還說出「民眾相信的是博士的說法,為何要播出他們不相信的事實?」的荒謬之言,這已有向「市場驅力新聞」屈服的墮落,由此亦突顯「新聞自由」的完善刻不容緩(尤其是抵抗媒體資方經濟性干預的「內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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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新聞自由權利的建立是為保障「訊息產製不受任何干預」,但前面提到的「媒體查證不實」和「公關操作成功」卻是媒體自已對新聞自由的傷害及棄守,所以這些媒體根本失去了擁有新聞自由的資格,因為他們已不是反映真實的新聞媒體,而是散播有利特定對象資訊的傳聲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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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追求真相不光只是媒體的責任,閱聽眾亦有不可忽略的義務。近年來,「覺醒公民」一詞很夯,個人認為此名詞的意義重大,因為這代表身為國家公民擁有獨立思辯及判斷的能力;既然如此,其前提必是具有「對媒介內容進行反思和正反查證」的能力,而不是「餵什麼吃什麼」或「只想看到想看的事實」,更別提「將懶人包當唯一新聞資訊來源」的行為。然而,《揭密風暴》所揭示的多數民眾行為顯然不是如此,可以解釋的原因很多,例如「資訊不對等」、「從眾效應」、「捷思心理」或「認知失協」等;簡言之,就是因為民眾思考與行動的「能動性」不足,也才會有助長這個醜聞發生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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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揭密風暴》所揭示的「真相才是國家利益」一點也沒錯,因為只有在「究竟真實」的基礎上,大至社會小至個人的各種目標和問題才能經由「確實因應的方法」予以完成和解決。雖然真相可能是殘酷的、令人難以接受的,但俗話說:「你不面對事實,那事實到頭來就會面對你」,而且要追求真實,必須要媒體如實報導和受眾思辯反饋並行才能達成,最後成為一個正向循環,所以本片可說將這個「知易行難」的道理說得直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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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在觀看《揭密風暴》的當下,對於片中亂象更有種「心有戚戚焉」的感嘆。不過,感嘆歸感嘆,本片將以上這些面向的攻防轉折描繪相當具體,且即便如前所述,本片節奏非強勁緊湊風格,但情節效果扎實地做到了「步步追查、層層揭露」的程度,加上真實事件所隱含的深意亦有效傳達,所以全程仍讓我看得相當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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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就新聞類似題材的電影而言,《揭密風暴》或許不能和《驚爆焦點》、《獨家腥聞》等鉅作相比,但確實扎實地呈現出「新聞正義」的重要性,令人看了頗有感觸。此外,起承轉折的精彩也有不俗的效果,整體而言絕對是一部好看的作品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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