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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犯生》這部泰國片實在令我驚豔,不但將大家熟悉的求學考試題材玩得這麼具巧思又玲瑯滿目,而且又適切地針對教育相關問題做了微鉅並重的批判,再加上氣場逼人的剪輯與配樂,明快的節奏風格,整體氣氛和看諜報片沒兩樣,所以過程可說是高潮选起又峰迴路轉,的確是部劇力萬鈞、扣人心弦的佳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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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犯生》的敘事十分流暢,毫不拖泥帶水,從片頭到結尾就藉由主角資優生威能的不斷展現讓觀眾驚嘆連連(如倒背如流的知識、正確解題的神速、短期記憶的精準、聯想啟發的作弊手法、突發狀況的隨機應變和兼顧同學的一心多用);若借用「文武戲」的概念而論,武戲(作弊過程的緊張感)和文戲(現實與道德拉扯的困境)各有張力,穿插交替,接連上陣,製造出一波波不斷的小高潮,加以劇情也給予合理的動機(非道德上的合理化),不但使得劇情緊湊度高,且令人看得聚精會神,完全不知出戲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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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模犯生》的作弊方式並非十分高明的詐騙藝術 ,有些地方在觀看當下就會馬上想到破碇之處(如澳洲考場預先藏手機的那段),甚至執行的方式也是常見手法的再包裝(例如「彈琴指法」傳答案只是悄悄打手勢一種的形式變化),但本片導演就是有本事將這些橋段處理得十分「驚心動魄」(這個形容成語雖略顯誇張,但亦不遠矣),例如,事前準備宛如「作戰計畫大擬定」,雖然相關細節尚屬高中生的思維層次,但編導善用一些巧合以啟發「作戰計畫」為切入點,之後沙盤推演更是心思縝密又繞富趣味(甚至連東窗事發的串供說詞都有所準備),在觀影的當下確有驚喜和趣味兼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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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作弊過程的氣氛經營更是一絕,雖然已有備而來,但究竟人算不如天算,各種突發狀況的發生增加了戲劇張力,加上和時間賽跑與怕被抓包的雙重壓力所產生的焦慮感,配合鏡頭切換、配樂摧化、生動表演等表現,真得能明顯地感受到緊張感從銀幕畫面裡溢散到整個影廳內,令人情緒不由得跟著繃在那裡。尤其澳洲考場躲避監考人員的那段,藏匿、掉包和苦肉計樣樣都來,又要一邊傳答案,再加上泰國方面等著接收答案的阿派和葛瑞絲又被琳的老爸找上,兩方緊急狀況層出不窮,確讓我有喘不過氣來的驚險感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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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模犯生》除了有劇力萬鈞的張力之外,許多挖苦、嘲諷的妙梗和片段也令人忍不住開懷大笑。另方面,我發現片中有些符號隱喻實在很有意思,例如葛瑞絲家開的印刷廠叫「商""印刷廠」,卻是作弊作戰計畫擬定中心和生產相關工具之所,看到這幕真是令人發噱。還有,片中有些色彩的運用更暗示片中人物的心境,如琳一開始的衣飾和葛瑞絲的頭髪緞帶都是白色,代表兩人仍然純潔,到了中間兩人衣著顏色更加鮮豔(尤其是葛瑞絲),更表示兩人心中有了偏差,最後琳去申請大學時的服裝又恢復成白色,更有迷途知返的象徵。此外,當琳和班在出發至澳洲之前,兩人分別站在天橋號誌燈「」和「X」前,再對照琳去自首的時間是「白日」,之前去找班之時則是「黑夜」,亦有各自「回頭是岸」和「墮落不復」的強烈寓意,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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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模犯生》並不是一部一群叛逆青年的作弊炫技電影,當中也有相當相度的道德批判,但可貴的是,本片並非以「說教」方式為之,反而將偏差心態、道德掙扎和現實壓力等面向透過情節的自然呈現,讓觀眾感同身受或體會其荒謬之處,來達到省思效果。個人認為本片雖和「文憑文義」及「考試制度」有關,但問題較不是制度,反而是「成人面對該制度的態度所造成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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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因為父母只重「期許」而忽略平時「正確價值觀」的灌輸,還是對於師長市儈作風的不滿,這些有形無形的壓力和剌激,逼得學生採取了類似美國社會學者墨頓所提的「創新型偏差」行動(接受制度所安排的目標,但採取社會規範所不許的手段去實現)。這點出了父母將「智力等同於能力,卻忽略正當觀念的建立與其他能力的培養,如抗壓性、人際溝通等」的謬誤,又挖苦了師長的功利心態(回饋金以換取入學作風,向老師補習的學生可拿到考試題目?)。甚至,最後乖乖牌的班也徹底墮落,不但令我極為婉惜,更能體會到古代孟母三遷的重要性(因為他雖被現實生活所逼,但是若非身處於這個大染缸的環境下,窮苦的壓力倒也難成為壓垮他內心正直善良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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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模犯生》雖然給予作弊行為的「合理」動機,卻也同時給各人相對應的業報去承擔。換句話說,《模犯生》雖點出了作弊行為背後的結構性(無奈)因素,但並未「正當化」這行為,更沒將他們塑造成「被逼迫的英雄」,所以並未淪為「社會責備論」(父母師長的集體偏差心態)的廉價批判。因此,琳最後向STIC自首又想申請大學教育系的情節,等於是兼顧「個人責備論」(自已犯錯就要承擔後果)和「社會責備論」(暗示日後成為人師人母的雙重教育身分,對應片中家庭及學校教育的結構偏差現象,有救贖的象徵意義)的道德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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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也是我非常喜歡本片的原因之一,因為我認為多數過錯很難是「絕對單一」的因素所引起,大環境當然有責任,但難道個人就完全沒責任?很多事情是相對的,凡事「社會責備論」只會成了某些魯蛇去合理化其失敗行為的「唯一」藉口,所以本片這部分的處理真的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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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模犯生》的演員素質也令我眼睛為之一亮,女主角琳論外表實在就還好而已,但是舉手投足無一不就是天才資優生的架勢,而且對於老爸被迫付出回饋金的不捨落哭和內心的良知與現實的天人交戰等面向,更是詮釋得徵妙徵肖。而男主角班也是不得了,一出場認真用功又孝順母親,兼有強烈道德感的乖乖牌模樣,實在表現得入木三分,遭設計被流氓打成重傷的模樣更令人揪心,但最後的徹底黑化的冷峻反差更是令人不寒而慓。至於有點渣的阿派和葛瑞絲對於自身角色的「渣」質也掌握得十分到位。所以,本片的好看除了在於編導的成熟功力之外,這些年輕演員的亮眼演出,絕對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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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模犯生》的運鏡、剪輯與配樂很有好萊塢商業片風格,成功地把學生作弊事件經營得有如諜報片的緊張、驚險氣氛。加上情節流暢對應主題,主角們的心理變化亦有合理的鋪陳,娛樂與省思並重,本片確是本週觀賞的五部電影中的最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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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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