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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蒂克消亡史》實在是一部很特別的電影,不但攝影取鏡別具風格,藝術設計亦力求精緻,音樂插曲更是恰如其分,使得整部片的畫面,不管動態還是靜態,都有令人目不轉睛的美不勝收。加上節奏放緩讓人物言行之間的端莊典雅無所不在,因此即便是殺人的鏡頭,亦有種賞心悅目感;此外,在日軍侵華的歷史背景裡,本片將上海黑幫裡的權力鬥爭與愛恨情仇刻劃得如此豐富又具層次感,更呈現出時代更选的時不我予的史詩級淒美。所以,《羅曼蒂克消亡史》是個人目前看過的大陸電影中,極為罕見的氣勢與細膩兼具的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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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羅曼蒂克消亡史》採用了非線性的敘事,不但先用倒敘法,後半段的部份補敘和插敘更有跳躍的「隨性」。所幸,本片片段的銜接點精準,縱使當下所見有情節上的斷裂感,但銜接的下一段卻能讓人有立即溶入下情境脈絡之效。雖有小地方的「未知待解」,但大方向的「事件理解」卻絲毫不受影響;以下是觀影後,依個人「有限智商」所有腦補還原的故事構架與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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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黑幫老大王闆的姨太小六一天到晚紅杏出牆,但王老闆又捨不得殺她,只將請得力屬下陸先生擺平此事。兩人達成交易,如果小六願意安份點,可以安排她取代吳小姐擔任電影《花好月圖》的女主角;另一方面,吳小姐的先生和盧師長的姨太偷情被發現,便央求陸先生出手解決此事,但卻被更高權勢的戴先生看上。吳小姐的先生畏其權勢和貪其優沃條件,遂將自已老婆出賣給了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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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小六安份了一陣子,又和電影男演員勾搭上,氣得王老闆要將她送離上海。然而,負責「護送」的日本人渡部(陸先生妹夫),竟將其他同行者殺害並性侵了小六,再將她帶回上海囚禁在自已開的日本料理店的密室裡,當作自已的性奴。之後,淞滬戰爭之前,陸先和周先生擺平了罷工事件,但因為陸先生拒絕日方的銀行合資計畫而導致全家被殺,行兇者之一竟是妹夫渡部,原來他是日軍派來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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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逃到香港的陸先生看新聞知道自已昔日的同夥張先生和日本人合開銀行,便派自已老相好老五和車夫去宰了張;同時受託於戴先生將吳小姐帶離淪陷的香港到重慶去。抗戰勝利後,陸先生找到了被關在戰時收容所裡的小六,並和偽裝成國民黨高官的車夫去呂宋島見受俘的渡部,並當著他面殺了他大兒子,再由小六殺了渡部。1949年,陸先生一人獨自去香港,從此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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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蒂克消亡史》在劇本結構上既有大時代的動盪,亦有黑幫鬥爭和政治力介入後的掙扎,而之間的愛恨情仇所展現出的人性描寫更是精彩。人物性格塑造細膩立體,敘事上雖有「形式上」的散亂,但是幾段剪輯有形成劇情反轉的效果,在散落碎片中拼湊出黑幫羅曼蒂克史的驚豔,加上劇情裡頭帶有黑色幽默和隱喻情節,使得嚴肅的故事裡亦有令人享受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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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羅曼蒂克消亡史》各主要演員的表現更是本片亮點。葛優完美詳釋了「儒雅中有霸道,霸道中有情義」的味道,將黑幫大咖的喜怒不形於色又不怒而威的氣勢刻劃得無與倫比,真不愧是大陸大腕級的演員。另外,章子怡飾演的小六在出場時可謂「花痴」一名,然眼神言談卻透露出絲絲的心靈空虛,可見她也是渴求真愛之人;到了被抓去當性奴的那段,完全就是個靈魂被掏空的行屍走肉,整體表演有起承轉合的層次,心態轉變的落差更令人印象深刻;再來,淺野忠信的表現也是一絕,人前是有情有意的中國人模樣,暗地裡的勾當又令人強烈感受到其變態和孤寂交織的沉重。重要的是,本片的角色性格都是多層面的鮮明,每個人都有虛假、真情、冷酷、感性的一面,而眾多面向不但共構了各角色在每個情境裡的吸精表現,但也貼近了人性複雜的寫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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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本片叫《羅曼蒂克消亡史》,羅曼蒂克這四個字來自英文romantic的諧音,通常譯為「浪漫」,一般用來指涉愛情。片中確有幾段很明顯的感情線,不論是陸先生與小六(或老五)、渡部和妻子(和小六?)、妓女和童子雞、吳小姐和她的無良丈夫等,都是羅曼蒂克的很;然而,羅曼蒂克卻又代表「虛幻不實」之意。所以在戰亂年代的黑幫社會裡,每一段羅曼蒂克都是危機潛伏的,有的因情勢比人強的無奈而自斷情份,有的則因一方無法(意)維護而緣到盡頭,最後都走向了消亡!也就是說,這些本應充滿詩意唯美的羅曼蒂克在風雲詭譎的的時局之下,變得有如夢幻泡影的不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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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世間社會的人情義理、江湖規矩的運作模式、懷抱民族大義的對日嚴拒等態度,其實也是出自一種對「理想價值」憧憬的堅守,這也不是種浪漫?不也是羅曼蒂克的形式之一? 其他諸如上海都市的繁華和絕代風情不也是如此? 所以這種詩意與美感,不管指涉「精神」還是「物質」層面,似乎在現實生活的壓力和時代巨輪的碾壓下,都成了「虛幻不實」的無用之物,但這些無用之物卻賦予了本片時代的淒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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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此點深入探討,說白話,羅曼蒂克的消亡不就是黑幫暴力和軍事戰爭所造成的? 所以,我感覺本片似乎帶點「反戰、反暴力」之意,消亡的一方僅管面目全非,但導致消亡的另一方卻也惡果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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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羅曼蒂克消亡史》是極具另類風格的的史詩劇情片,乾淨的畫面真誠地呈現出角色的細膩情感,精致的美術構圖亦突出歷史的絕代風華,幾幕由空中俯視的鏡頭更見證了有形與無形的羅曼蒂克的消亡過程。尤其,過往高樓華廈成了斷璧殘垣與曾叱吒風雲的陸先生最後被海關小人物吆喝的畫面,都象徵了一個風光時代的過去。雖顯殘酷,但卻不可逆!這不禁讓我感覺這部特別的電影並非迎合觀眾商業喜好的作品,而是邀請觀眾見證時代風情殞落的體驗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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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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