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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2》確是部很成功的續集電影,不但解釋了上集遺留的疑點,劇情張力也由上集的警察內部權力鬥爭,擴大到整個香港政治體系,有立法議員的介入調查,也涉及到將來的行政權力布局,所以拉大了整體格局。當然,香港警匪片的鎗戰爆破場面,亦保持一貫水準,場面不但十分剌激,效果亦非常擬真,所以《寒戰2》將香港電影最擅長的類型片發揮得淋漓盡至。加上港產警匪片喜歡摻雜人情義理的矛盾,製造黑白模糊的界限,都使得《寒戰2》擁有不遜於《寒戰1》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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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從以前就一直覺得香港的鎗戰場面,在亞洲是數一數二的,雖然還不及美國的水平,但隨著科技進步,差距亦愈來愈少。此次,《寒戰2》若不談「電腦動畫」的效果,可謂集香港二三十年的電影工業製作技術之大成,不論是飛車追撞的人仰車翻,還是雙方交火的子彈齊飛與千瘡百孔的鏡頭,與傷及無辜的流血畫面,又或者是長鏡頭全景爆破的天翻地覆,這些「非動畫」的效果都相當震憾,在電影院中看著大銀幕,前述元素綜合起來的感受,十分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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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不知從何時開始,港產警匪片的很會操弄「一觸即發的臨界緊張感」,《寒戰2》更是如此,像片頭郭富城飾演的警備處長受威脅去交換人質,在過程中,不論是彭于晏栽贓亂入的談話,更換路線的爾虞我詐,炸彈即將引爆的十萬火急,警匪雙方都是亦步亦趨(但反方佔了主動的優勢),稍一不慎,恐造成不可想像的嚴重後果。《寒戰2》將這方面的氛圍營造得十分精彩,雖然沒有鎗林彈雨或近身肉博的爽度,但卻藉由雙方「博奕」的行動,成功地將觀眾的情緒繃在那裡,隨著情節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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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善惡對立的矛盾與黑白區間的模糊一直是港片警匪片的張力所在,《寒戰2》的反派除了前任警備處長之外(他的邪惡成份太高),其他人包括彭于晏的角色,我都很難說他是「百分百」的邪惡,而參與挾持衝鋒車的前臥底人員更是如此,手段固然兇殘,極度違法,但出發點卻是為了報答長官的知遇之恩,而且最後一幕楊佑寧看到自已挾持的女性懷中有襁褓嬰兒,便將她趕到較安全處,與為了保全梁家輝而自我犧牲,表示他不但保有人性,而還極具情義,如此又如何稱得上是「完全」的壞人?片中有句名言:「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方法」,對他們而言,在非常時期(高層屬意郭富城接任)以非法手段支持自已理想的處長上位,以帶給警隊更大的發展和榮耀,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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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看,郭富城這方的勢力也是如此,由於警方內部處處充滿反對他的「內奸」,所以當然是「非常時期」,手段當然也要「非常」。如上集一樣,引進廉政公署的勢力,為他進行「體制外」的行動、或顧不得行人安全,直接在車道中和反派開火,甚至也有類似刑求的情緒失控行為,更別提耍一些體制內合法的「小動作」。綜合來看,雙方的行為,從法理、程序、動機、和結果,都有「對」與「不對」之處。這種去除「完全的」黑白對立之敘事,產生了強烈的張力感,觀眾都可以在任何一方的任何行動細節,找到些許「情感上」和「理智上」的共鳴,但引發共鳴的片中雙方角色,卻因立場衝突,給予人很強烈的「既複雜又矛盾」的感受,因為或許你會大方向地認同了某方,但又很難完全否定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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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灰色行事調性與本片主題「法治精神」很巧妙得扣合。「法治」就是「依法而治」,其目的是為防止「人治」產生的弊端。然而,誠如片中梁家輝所言:「法治精神絕對要悍衛,但執法的卻是人」,這話有很多寓意,但也一語道破了「法治」的矛盾。前警備處長那幫勢力是有執法權力之人,但為了私欲知法玩法,就點出了「法制被壞人所執行」的缺失;若以「程序正義」而言,如周潤發飾演的大律師所批判的,依照規定,警方怎麼可以將行動機密洩給外人?即使對方是「廉政公署」,如果也像前警備處長那幫惡勢力一樣,那豈不也產生知法玩法的空間?如果按郭富城所言,因為只有這方法可以達到破案的「目的」,那「法治」又何必存在?更何況,還有周潤發提到的「有權之人可以任意定義何謂非常時期」的問題。但話又說回來,以當下的情境,死守著規定,也許「形式上」不違法,但卻讓壞蛋為所欲為,「實質上」反而破壞了「法治」,因為「法律」不再是保護市民的制度,而是惡人滿足私欲的工具,這就不是 「法治精神」的初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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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雙方對於「法治」的看法或有差異,但各自堅持的論點,都有破壞「法治精神」的可能。這方面的正反論證本片沒有給了明確的答案(如果不把郭富城最後的勝利象徵算在內的話),因為執法的是「人」,有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壞人;即使是好人,如前所述,面對瞬息萬變的情形,可以「為了法治而法治」嗎?但若不可以,有權力之人(尤其是壞人)豈不是大開方便之門,日後養成積重難返的陋習? 這種「沒有絕對的對錯」 前述的「善惡對立的矛盾與黑白區間的模糊」的主題是一致的 ,只不過從角色個人行事動機與選擇的「微觀」角度,拉大到制度面執行的的「鉅觀」角度而已。至於部份影評人說的「人治對決法治」,是暗諷香港回歸中國大陸後,遭到中共政治干預的主題。我反而覺得還好,因為前任警備處長的政治布局,是「一群香港人為了私欲的政治鬥爭」,這些人有沒有被北京操弄,爭權奪利的本質不會改變,何況他們的「人治」行為在本片中,並沒有來自北京操弄的線索提示,或許下集會有,但本片這方面給線索仍不夠。但不管如何,本片這種「灰色」空間的張力,真的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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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得不提一下本片的豪華陣容,個個都是一時之選,港台老中青三代實力派演員不論戲份多寡,每個人在片中當下的情境裡,明顯的溶入角色,不論是彭于晏挑戰公權力時的一身邪氣,楊佑寧捨身以報的情義,郭富城悍衛立場的堅定及最後運籌惟握決戰千里的氣定神閒,與周潤發那幕的「我下半生只招呼你一個」的宣戰氣勢,每個人所激發的火化,無一不令人動容興奮。而之中最值一書的是梁家輝,他在本片的演出,太有層次感了,情義與是非之間的矛盾,詮釋得絲絲入扣,尤其是那場「權力分贓」,心中不願同流合污,但目前勢力不如人,又深怕因此失去解救兒子的機會的內心糾葛,真的做到了不說話,就可以令觀眾感同身深的效果。個人私心認為他的表現比上集更精彩動人,有入圍本屆金馬獎影帝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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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作為被喻為「香港十年來最好的電影」的續集,《寒戰2》並沒有被首集的光芒給壓下,擺脫了續集惡咒的冏境,動作場面比上集更加浩大,權利鬥爭格局也更為宏觀。重要的是,「善惡對立的矛盾與黑白區間的模糊」的主題,透過片中優秀演員的詮釋,強烈地直擊人心。雖然《寒戰2》仍有許多疑點尚待下集分曉,但仍無損本片的精彩,我個人給予的評價是高過前兩週的好萊塢大片《ID4:星際重生》與《泰山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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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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