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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天》是為了紀念「抗戰七十週年」所拍攝的紀錄片。很特別的是,本片站在一個「戰爭無情」的高度,來談對日抗戰所帶來的傷害,受影響不單是被侵略的中國,還包括了發動侵略的日本。 雖然仍看得出來有國族對抗的框架,回歸原始的人道角度,從面對死亡威脅的心理狀態出發,探究其和戰爭與和平之意義的連結, 所以,我們不會看到充滿八股教條式的「國威宣揚」,暗裡炒作民族敵我仇恨式的情緒。相反地,不少地方充滿對人性與和平的關懷,藉由一幕幕生死分離的畫面,與當事人與親朋好友的內心想法的探討,來投射出戰爭行為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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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部電影用大量女性的細膩視角如許希麟、林徽因、齊邦媛等來審視這場戰爭的意義,不但還原到「個人」角度,且用較感性的口吻來訴說悲痛。例如,許希麟親眼目睹丈夫劉粹剛所駕駛的戰機和前來轟炸南京的日本軍機纏鬥,過程危象環生,她擔憂萬分,無法任由所愛之人於空中與敵生死相博之時,自已卻躲進防空洞中,所以寧願處於險地,在精神表達與夫共患難的支持 ;  陳懷民之妹陳難在哥哥和日本軍機同歸於盡後,發現日本飛官高橋憲一遺體帶着未婚妻美惠子的書信和照片,遂起了同理心,寫信給美惠子表達同樣失去至親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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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很微觀的角度,這些女性所關心的都是至愛的安危,她們的快樂痛苦和一飛沖天的飛官連繫在一起的。在這個當下,國仇國難似乎不是居於首位。 每次出任務都可能是天人永隔的開始,每次的歸來都是慈悲上蒼恩賜的奇蹟。 對她們而言,親人的安返才是最重要的。 那這麼說來,她們豈不是不愛國,是自私的?   不,應該這麼說,如果一個人連自已、離自已最近的人、事、物都無法珍愛,那我們又如何期待他/她去推已及人去愛更宏觀和遙遠的人事物呢?  只有從自已週遭學會了如何去愛,才能對有相同境運的人產生了「同理心」,對同胞、對國家產生共處患難的心理,更會對敵人的至親產生身為人類同遭戰爭摧殘的悲鳴。以國家角度來看,這是愛國心的基礎 ; 以人類文明來看,這是對和平渴求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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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這些飛行員為了保家衛國而衝上天際,也一樣需要情感寄託。對他們而言,死亡是一瞬間的事,能活多久,誰也沒把握。所以,有人看見了心儀的心孩會勇敢展開追求,也有人會因為命運末卜而不敢採取主動。前者是把握當下僅存的時光,在為國捐軀之前,能享受愛情的甜蜜;  後者是不希望耽誤對方的青春。其實兩者都是出自同樣的心理:  「為了國家準備隨時犧牲」,差別只在正面/負面表列思維而已,無關對錯,相同都是風雲際會壯士飛,誓死報國不生還」的氣魄。這些對愛和不愛的不同選擇、國難當前的不悔就義,這些年輕生命的消逝,與對在世者的衝擊,就這樣透過畫面、配樂和文字,層層堆疊起觀眾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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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既然本片是紀念抗戰勝利七十週年,當然免不了提到當時中日兩國之間的衝突,當時的我國在各方面均落後日本二十年,但因為西安事變,而被迫提早抗日。若以「冷兵器」的概念來看,那簡直是一群拿竹竿和木棍的人去和拿大刀又訓練精良的軍隊作戰,說白話就是,「工業國家」屠殺「農業國家」。此外,片中也帶到中華民國雖然和列強「形式上」平起平坐 ,但英美蘇各國只想利用我國在亞洲戰場拖住日本,以專心打德國。這就是台灣話中「別人的囝仔死不完」,而這些「別人的囝仔」卻是出生在這場人類最大的戰爭中,別無選擇,其中不少還是出身名門望族,以現在很夯的說法就是「權貴」。只是權貴有福不享,卻個個投軍報國去也,平均陣亡年紀也為二十出頭而已。他們為了國家和同胞的未來,只好斬斷自已的未來,真的做到空軍官校的校訓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於盡」。這種處理不但涵括到每個當事人和親屬在當下的心境,也相當程度還原當時中國的慘狀,更扣連著當時的國際情勢,與彼此之間的影響。 這些曾在歷史上和人類最大災難之一對抗的男女英雄的大義,也就這樣子衝擊著每個觀眾的淚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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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點非談到不可的是,每個飛官和至親的故事則是用多段式敘事呈現,而且是用動畫處理。我覺得這種作法有幾個好處: 一來,可以增加故事性,減少傳統紀錄片的嚴肅性所造成的情感距離感。二來,當時空戰的場面無任何影像留下,故可以用這種作法來補足。 再加上,在戰爭細節和珍貴影像的考據足見誠意,例如歷史文件記錄和照片的呈現、後代親屬和仍在世的當事人的看法等,配合旁白配音的金士傑、張艾嘉、賈靜雯與蔡燦得,讓遙遠的歷史彷彿如時空穿越般的重現於觀眾眼前,讓觀眾可以感受到角色們各種焦慮、複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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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部片能拍成其實很不簡單,除了幾乎找遍到當時有關的人事物資料外,在當今台灣的社會氛圍下,是非常的政治不正確」,所以票房不佳是可以預期的。甚至有人會說這是外省人,甚至是外國人的故事,與我無關。但我只想說,時間的無情在於你不即時掌握,曾經在歷史做出重大犧牲的人或事件,就這麼隨風而逝,宛如從沒存在過的。而且,若我們對歷史的不幸與人性,還願保有一個理解和關懷的意願,這部紀錄片可以提供一個思索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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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世界痴迷成性,異想天空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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